“对了，我帮你打听到了。要想进蓬莱内门查资料，必须得有长老级别的推荐信，或者……在‘升仙大会’上拿到魁首。”
“推荐信我有，但那是给弟子的。你想当客卿，还得露两手。”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尤其是刚才那个献殷勤被推开的青年。
他叫赵无极，乃是依附于蓬莱的修仙大族——赵家的少主，筑基后期修为，一直视林婉儿为禁脔。
此刻，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一个“凡人”打情骂俏，赵无极的脸都绿了。
“哪里来的野狗，也配跟婉儿同席？”
赵无极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他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一股属于筑基后期的灵压，毫不掩饰地朝着秦夜碾压而去。
“小子，滚开。”
“这个位置，不是你能坐的。”
红鸾眼中寒光一闪，手按刀柄就要暴起。
秦夜却在桌下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缓缓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无极：
“这椅子上写你名字了？”
“你！！”
赵无极没想到一个凡人敢顶嘴，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在云海集，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赵无极说话！”
“你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也敢染指仙家宴席？”
赵无极身上灵光暴涨，那是他修炼的【玄冰劲】，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桌上的茶水都结了一层薄冰。
“我数三声。”
赵无极居高临下，眼神轻蔑：
“跪下，磕头，然后滚着出去。”
“否则，我不介意把你这身凡胎肉骨，冻成冰雕扔下去喂狗！”
周围的修士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碾死一个凡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哪怕林婉儿想护着，也得顾及赵家的面子。
“赵无极！你敢！”
林婉儿刚想拍案而起。
“坐下。”
秦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婉儿一愣，竟然真的下意识坐了回去。
秦夜拿起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让我跪？”
秦夜放下丝帕，缓缓站起身。
他并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也没有展现出金丹期的修为。
他只是……看了一眼赵无极。
嗡——！！！
在赵无极的视野中，眼前的世界突然变了。
那个原本平平无奇的黑衣青年，在这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尊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太古魔神！
在那魔神的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尸骨，是流淌成河的鲜血。有妖皇的残躯，有国师的头颅，有天魔的断肢！
那是——【杀神领域】！
是秦夜在无数次生死搏杀、斩仙屠魔后，凝聚出的实质化杀气！
这种杀气，不需要灵力驱动，直接作用于灵魂。
对于赵无极这种生长在温室里、只知道斗富比宝的“花朵”来说，这就是降维打击！
“轰！”
赵无极只觉得脑海中一声炸响。
他看到了自己被千刀万剐，看到了自己神魂俱灭。
无边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啊……啊……”
赵无极张大了嘴巴，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涣散，浑身像是筛糠一样剧烈颤抖。
“噗通！”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那位不可一世的赵家少主，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秦夜面前！
这还不是结束。
“滴答……滴答……”
一股骚臭味，从赵无极的裤裆下蔓延开来。
在那股恐怖的杀意冲击下，他的道心崩塌，神智失守，竟然……当场吓尿了！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修士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
那个凡人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赵无极怎么就跪了？还……失禁了？！
“这就是所谓的……天骄？”
秦夜收回目光，身上的杀气瞬间消散无踪。
他又变回了那个慵懒的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