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之下,杀声震天。
秦夜骑在乌云踏雪马上,手中的【大夏龙雀】高举,刀尖直指城楼上那个疯魔般的国师李淳风。
“攻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亡灵大军与“夜不收”如潮水般撞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宫门。
然而。
就在马蹄踏上护城河吊桥的那一瞬间。
“嗡!”
整个世界突然静止了。
喧嚣的喊杀声、战鼓声、甚至连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都在这一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秦夜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色如同褪色的画卷般飞速剥离、破碎。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将他的意识强行拽入了一个未知的维度。
……
这里没有天空,只有漫天璀璨的星河。
脚下也不是京城的青石板路,而是一条蜿蜒盘旋在云端之上、由青黑巨石垒砌而成的——万里长城。
狂风呼啸,吹动着秦夜的黑发。
他站在烽火台上,极目远眺。只见长城之外,是无尽的黑暗虚空,而在那虚空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双贪婪、邪恶的巨大红眼,正死死盯着这道防线,仿佛随时会冲破阻隔,吞噬人间。
“这是……”
秦夜心中震撼,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却发现大夏龙雀并不在。
“那是‘域外天魔’。”
一道苍凉、厚重,仿佛跨越了千古岁月的威严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秦夜猛地转身。
只见在烽火台的最高处,背对着他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巍峨如山,身穿玄黑色九龙衮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腰悬太阿剑。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镇压了这一方天地的气运。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让秦夜体内的【皇道金丹】发出了臣服般的颤鸣。
那是人族共主的气息。
那是千古一帝的威仪。
始皇帝——嬴政!
“晚辈秦夜,见过始皇。”
秦夜深吸一口气,哪怕他平日里再狂妄,此刻也不得不低下头颅,拱手行礼。
这不是畏惧权势,而是对这位为人族开疆拓土、镇压气运的老祖宗的敬意。
“你来了。”
始皇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刚毅、冷峻,充满了岁月沧桑的脸庞。他的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看透了秦夜的灵魂,也看透了这世间的因果。
“你的身上,有朕的玉玺,有朕的兵符,还有……朕留在那把刀里的意志。”
始皇看着秦夜,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朕没看错人。”
“这最后一丝残魂,等你很久了。”
“等我?”
秦夜疑惑道:“为了那个国师?”
“国师?”
始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目光投向长城之外那无尽的黑暗:
“李淳风不过是一条断脊之犬,他也配做朕的对手?”
“他,不过是那些东西养的一条狗罢了。”
始皇指着虚空中的红眼:
“域外天魔,觊觎我神州气运已久。千年前,朕集天下之兵,筑长城,镇龙脉,才将它们挡在界外。”
“但李淳风为了长生,不惜出卖灵魂,主动引狼入室。”
“他在皇宫布下的‘九龙锁魂阵’,根本不是为了飞升!”
始皇的声音骤然转冷,杀气令周围的星河都为之冻结:
“他是要用整个大乾皇室的血,加上京城百万百姓的魂,作为祭品,打开两界通道,接引天魔降临!!”
“什么?!”
秦夜瞳孔骤缩。
他原本以为国师只是想篡位当皇帝,或者是想成仙。
没想到这老东西玩得这么大?这是要当人奸,把整个世界都卖了?!
“那皇宫里……”
“仪式已经开始了。”
始皇打断了秦夜的话,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虚幻,显然这缕残魂已经支撑不了太久:
“朕的时间不多了。”
“秦夜,你听着。”
“朕当年飞升失败,肉身化作地宫,神魂一分为三,镇压气运。如今,朕将这最后一份,也是最核心的——【人皇气运】,交给你。”
“接得住吗?”
始皇看着秦夜,眼神灼灼。
秦夜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抬起头,直视着这位千古一帝的双眼,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只要您敢给。”
秦夜咧嘴一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