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看着我。”

    “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看到了火……皇宫在烧……到处都是死人……”红鸾颤抖着说道，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假的。”

    秦夜的声音冰冷如刀，直接斩断了她的幻想：

    “大虞早就亡了三百年了，那把火早就熄了。”

    “你在这里哭，在这里发疯，能把大虞哭回来吗？能把你爹娘哭活吗？”

    “我……”红鸾语塞，眼中的痛苦更甚。

    “听着。”

    秦夜凑近她的脸庞，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她的心里：

    “你想复国？你想报仇？你想当女帝？”

    “可以。”

    “但那些东西，不是靠做梦梦来的，也不是靠发疯喊出来的。”

    秦夜抓起她的手，强行让她握紧手中的刀柄：

    “是靠这把刀，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如果连区区一个幻境都破不了，如果连自己的心魔都战胜不了。”

    “那你还谈什么复国？谈什么做我的底牌？”

    “你这把刀，钝了！”

    轰！

    秦夜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红鸾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钝了……

    我钝了吗？

    不！我是师父的刀！我不能钝！

    红鸾眼中的迷茫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锋芒。

    那股原本暴走的血色杀气，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收敛入体，化作了她力量的源泉。

    “师父……我懂了。”

    红鸾深吸一口气，擦去嘴角的血迹，重新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仿佛经过烈火淬炼的神兵。

    “梦该醒了。”

    “锵！”

    红鸾拔刀。

    这一次，她没有斩向任何人。

    而是对着面前那虚无缥缈的空气，对着那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狠狠一斩！

    “破——！！！”

    刷！

    刀光如练，斩断了虚妄。

    周围那些金碧辉煌的回廊、那些绝世美女，在这一刀之下，如同镜面般破碎。

    “很好。”

    秦夜松开手，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一丝微笑。

    “既然醒了，那就干活吧。”

    秦夜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还在沉沦的众人，以及这依旧笼罩着大半个区域的迷宫大阵。

    “这幻境虽然低级，但也挺烦人的。”

    “系统，【人皇绘卷】，全开！”

    嗡——！！！

    秦夜眉心金光大作。

    那一卷承载着人族气运的画卷，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清心咒！给老子——震！”

    秦夜舌绽春雷，一声暴喝。

    “醒——来——！！！”

    这声音中夹杂着皇道龙气的威严，如同一口黄钟大吕，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敲响。

    “噗！”

    “啊！”

    赵厉、雷烈、墨玲珑等人如遭雷击，纷纷喷出一口鲜血，从幻境中惊醒过来。

    当他们看清周围那阴森恐怖的真实环境时，一个个冷汗直流，后怕不已。

    只差一点，他们就要永远迷失在这里，成为这迷宫的养料了。

    “多谢秦大人救命之恩！”

    众人纷纷道谢，看着秦夜的眼神更加敬畏。

    在这所有人都沉沦的绝境中，只有这个男人，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这份心性，简直如妖似魔！

    “别废话了。”

    秦夜摆了摆手，目光投向迷宫的最深处。

    在【帝王望气术】的视野中，那里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狼狈逃窜。

    正是那个伪装成老太监的——国师（李淳风）分身。

    “老东西，迷宫玩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