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喧嚣与狂欢,整座大营在晨曦中显出几分慵懒。
但在主帅营帐内,一股凌厉至极的锋芒,正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悄然绽放。
“铮——”
一声若有若无的凤鸣,伴随着刀剑出鞘的清脆声响,在帐内回荡。
躺在软塌上的红鸾,那双紧闭了整整两天的眸子,终于缓缓睁开。
“呼……”
她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然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练,在空中凝而不散,甚至割裂了帐幔的一角。
“醒了?”
秦夜正坐在桌案旁,手里把玩着那枚还没捂热乎的【传国玉玺】,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问道。
“师父!”
红鸾猛地坐起,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身边的刀。
但她的手刚一动,整个软塌“咔嚓”一声,竟然承受不住她那瞬间爆发的力量,直接塌了下去。
“我……我的力气……”
红鸾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错愕。
现在的她,感觉身体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但体内流淌的力量却如同奔腾的江河。
那一颗新凝聚的【兵主凤丹】,正在丹田内欢快地旋转,每转一圈,都会带动周围的天地灵气向她涌来。
“金丹初期,皇室血脉觉醒,兵主之体大成。”
秦夜转过身,看着自家徒弟那呆萌的样子,嘴角微扬:
“恭喜你,现在的你,终于有资格站在我身边,而不是躲在我身后了。”
“真的吗?”
红鸾眼睛一亮,直接无视了塌掉的床,跳到秦夜面前: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帮师父砍更多的人了?”
秦夜:“……”
这丫头的脑回路,果然还是这么清奇。
不过,他喜欢。
“当然。”
秦夜刚想再说两句鼓励的话。
“啾——!!!”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鹰啼。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闪电撞破了营帐的门帘,直直地朝着秦夜飞来。
那是一只浑身漆黑、眼眸赤红的灵鹰,爪子上抓着一根染血的竹筒。
这是“夜不收”最高级别的加急信鹰!
非灭门亡国之大事,不得动用!
秦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伸出手,灵鹰稳稳落在他的护臂上,翅膀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一路透支生命飞来的。
“京城出事了。”
秦夜取下竹筒,指尖一搓,封蜡碎裂。
展开那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只有潦草而急促的一行血字,显然是书写者在极度危急的情况下写下的:
【帝病危,宫门封锁!监天司大司命出关,发布‘天杀令’!速归!!!——吕阳绝笔】
“绝笔?”
秦夜看着那最后两个字,紫金色的异瞳中,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吕阳虽然是个贪生怕死的财迷,但他绝不会轻易用这两个字。
除非……京城的局势,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红鸾,去叫人。”
秦夜手中的信纸化为灰烬,声音平静得可怕:
“把赵玲珑、雷烈、觉远、孟子谦,还有墨玲珑,全部叫来。”
“要变天了。”
……
一炷香后。
营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父皇……病危?!”
赵玲珑看着秦夜手中拓印下来的情报,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虽然她有野心,虽然她想夺嫡,但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
“不仅是病危。”
秦夜手指敲击着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口上:
“皇宫被封锁,意味着有人想要矫诏,甚至……弑君篡位。”
“谁这么大胆子?太子?还是二皇子?”雷烈握着虎魄刀,杀气腾腾。
“都不是。”
秦夜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北方,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看到了那座笼罩在阴云下的紫禁城:
“那些废物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
“真正动手的,是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看戏的人。”
秦夜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监天司,大司命——李淳风。”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众人,除了赵玲珑,大多一脸茫然。
“李淳风……”
赵玲珑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那是国师虞天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