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一声震碎苍穹的龙吟,整个地下世界仿佛变成了煮沸的油锅。
漆黑如墨的孽龙魔气,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烟雾,而是化作了粘稠的黑色液体,从地底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那座残破的镇龙台。
“咕咚……咕咚……”
在那滚滚黑潮的中心,传来了一阵强有力、如同战鼓擂动般的心跳声。
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周围的空间随之震颤。
“那……那是什么?”
远处,刚刚稳住身形的联军众人,惊恐地看向深渊中心。
只见在那无尽的黑暗与魔气之中,一具原本干枯如柴、盘坐在虚空中的尸体(那是国师三百年前留下的备用肉身),正在发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刚才战场上死去的数千名五毒教弟子、被斩杀的赵封、以及那些毒兽的鲜血,此刻化作了无数条猩红的血河,逆流而上,疯狂灌入那具干尸的七窍之中。
滋滋滋!
干瘪的皮肤开始充盈,苍白的骨骼发出脆响。
枯如稻草的白发瞬间转黑,且疯狂生长,如瀑布般垂落腰间。
仅仅三个呼吸。
那具行将就木的干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紫金道袍、面容妖异俊美、看起来不过三十岁许的中年男子。
他的眉心处,有一道竖着的血痕,仿佛第三只眼。
他的周身,缭绕着九条由实质化龙气凝聚而成的黑龙,每一条都散发着堪比金丹巅峰的恐怖威压。
这才是——【国师·虞天养】的全盛姿态(魔身)!
“呼……”
虞天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化作一道黑色的飓风,瞬间吹散了方圆十里的烟尘。
他缓缓睁开双眼。
左眼如日,燃烧着金色的皇道气运;右眼如月,流淌着黑色的修罗魔气。
“三百年了……”
虞天养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如玉般晶莹、却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手掌,脸上露出了一抹陶醉至极的笑容:
“老夫,终于……活过来了。”
轰——!!!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属于【元婴期】(伪·化神)的恐怖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这股威压之强,甚至让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噗通!噗通!”
远处的联军阵营中,那些修为稍弱的各派弟子,根本承受不住这等神威,一个个双膝发软,跪倒在地,口吐白沫。
就连觉远和尚身上的金身都瞬间崩碎,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元婴老怪?”
墨玲珑躲在残破的机关兽后面,牙齿打颤,手中的扳手都握不住了:
“这种级别的能量反应……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绝望。
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人的心头。
在这尊活了千年的老怪物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就像是孩童的玩具一样可笑。
然而。
就在这万马齐喑的死寂时刻。
“啧。”
一声极不合时宜、甚至带着几分嫌弃的咂嘴声,突兀地响起。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半空。
只见秦夜悬浮在距离虞天养百丈之外的虚空,大氅猎猎,单手提刀。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恐惧,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那一双紫金色的异瞳中,燃烧着一种名为“贪婪”的火焰。
“好大……”
秦夜盯着虞天养,像是在盯着一座移动的金山:
“好大一个经验包啊。”
“若是宰了他,爆出来的东西,怕是能把我的储物空间撑爆吧?”
对于现在的秦夜来说。
恐惧?不存在的。
在他的眼里,这世上只有两种东西:能杀的,和暂时杀不掉的。
而眼前这个老怪物,显然属于前者——虽然很难杀,但奖励绝对丰厚到让人发狂!
“秦夜。”
虞天养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唯一还能站着跟他对视的“蝼蚁”。
他转过头,目光冷漠,高高在上:
“你毁了老夫的布局,坏了老夫的大计。”
“本来,老夫该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现在……”
虞天养张开双臂,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语气中透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施舍:
“老夫心情好。”
“跪下,成为老夫的血奴。”
“老夫赐你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