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毒窟一战,尘埃落定。随着国师神念被封印,那些原本躁动的毒虫猛兽也重新蛰伏回了深山老林。
然而,对于秦夜来说,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大人,三殿下请您去后山凉亭一叙。”
一名心腹太监战战兢兢地来到秦夜的营帐前,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自从白天秦夜当众逼跪皇子、一剑斩龙之后,他在这些宫人眼中的形象,已经与活阎王无异。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秦夜放下手中的战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并没有带红鸾或其他人,而是单刀赴会。
……
后山,望月亭。
这里地势极高,视野开阔,四周被轻纱围拢,亭中燃着名贵的龙涎香,一壶清茶正在红泥小火炉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三皇子赵元,此时正端坐在石桌旁。
他已经换下那身耀眼的金甲,穿了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衫,头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月光洒在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庞上,竟透出一种难言的……阴柔之美。
“秦大人,请。”
赵元抬手,亲自为秦夜斟了一杯茶。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白天那个跪地受辱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份养气功夫,倒是让秦夜高看了一眼。
“殿下深夜相邀,不知有何指教?”
秦夜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指教不敢当。”
赵元放下茶壶,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夜:
“本宫只是想感谢秦大人。”
“感谢?”秦夜挑眉。
“没错。”
赵元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感谢秦大人重创了那个老不死的国师。”
“你可能不知道,那老贼把持朝政三十年,父皇被他炼制的丹药迷了心智,太子被他吓得像只鹌鹑。这大乾的江山,名义上姓赵,实际上……早就姓虞了。”
说到这里,赵元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秦大人今日之举,无异于替皇室出了一口恶气。”
“所以呢?”
秦夜放下茶杯,并没有被这番“推心置腹”的话打动:
“殿下跟我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就不怕传到京城,掉脑袋?”
“怕,当然怕。”
赵元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秦夜的眼睛:
“但富贵险中求。”
“秦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你在京城杀了魏忠贤的义子,在南疆废了国师的布局。你已经把这两大权臣彻底得罪死了。”
“即便你有先斩后奏的皇权特许,但等那老贼缓过气来,你在朝堂上依然是孤立无援。”
赵元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筹码:
“你需要一个盟友。一个拥有皇室正统血脉,未来可能登上大宝的盟友。”
“只要你助本宫夺嫡,待本宫登基之日,你便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大饼画得很大,也很诱人。
若是换做普通的权臣,恐怕此刻已经心动了。
但秦夜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元,那双紫金色的异瞳中,光芒流转,仿佛在审视一件精美的瓷器。
“摄政王?”
秦夜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哒、哒的声响。
“殿下,你的诚意我很欣赏。”
“但是……”
秦夜话锋一转,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合作的前提,是坦诚。”
“你用一张假脸来跟我谈合作,是不是……太把秦某当傻子了?”
“秦大人何出此言?”
赵元脸色微变,强作镇定:
“本宫乃当朝三皇子,如假包换……”
“是吗?”
秦夜缓缓站起身,绕着赵元走了一圈。
嗡!
【帝王望气术·破妄】!
在秦夜的视野中,赵元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淡金色雾气。那是一件极高品阶的皇室秘宝,能够掩盖佩戴者的真实气息和骨相。
但在秦夜这双看透了龙脉、直视过天道的眼睛面前,这层伪装就像是薄纱一样脆弱。
透过雾气。
秦夜看到的不是一条潜龙。
而是一只……浴火的凤凰。
阴气内敛,凤格暗藏。
“喉结是假的,用的是‘幻形蛊’。”
秦夜停在赵元身后,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