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中原与南疆的交界处,瘴气稀薄了一些,但空气中那股湿热腐败的味道却愈发浓烈。古道旁,几株歪脖子树上挂着不知是人还是兽的骸骨,树下,一家破败的茶棚孤零零地立着,招牌上写着“孟婆汤”三个歪歪扭扭的血字。
“这是什么破地方?茶水里怎么还有股土腥味?”
茶棚内,叶青鸾嫌弃地把缺了个口的粗瓷碗推开,那双穿着云锦靴子的小脚在满是泥垢的地上蹭来蹭去,显然对这里的环境极度不适应。
她身后,那只巨大的机关鸟“朱雀七号”已经被秦夜用掩眼法藏在了附近的林子里,毕竟这玩意儿太招摇,飞在天上就是活靶子。
“有得喝就不错了。”
秦夜坐在一条长凳上,手里端着碗浑浊的凉茶,神色自若地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实则在暗中观察着叶青鸾。
这一路上,这丫头虽然充当了免费司机,但这大小姐脾气实在是让人头疼。而且她是蓬莱弟子,身份敏感,若是真带着她闯进巫神教,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得想个法子,把这烫手山芋安置一下。”
秦夜放下茶碗,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喂,叶姑娘。”
秦夜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深沉,还带着几分惋惜。
“干嘛?”
叶青鸾警惕地看着他,双手抱胸:
“本姑娘警告你,别想再指使我干活!我是来挑战你的,不是来给你当丫鬟的!”
“挑战我?”
秦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用一种看“朽木”的眼神看着她:
“这一路走来,我观察了你的剑法和气息。”
“不得不说,蓬莱仙岛果然是洞天福地,资源堆砌得不错。”
“但是……”
秦夜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你的剑,是死的。”
“你说什么?!”
叶青鸾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背后的巨剑嗡嗡作响:
“本姑娘三岁练剑,十岁筑基,十五岁领悟‘沧海剑意’!你竟敢说我的剑是死的?!”
“不服?”
秦夜轻笑一声,指了指一直站在他身后、沉默如铁的红鸾:
“你虽然境界和红鸾相当,甚至灵力比她还深厚。”
“但如果是生死搏杀,十招之内,你必死。”
“不可能!!”
叶青鸾涨红了脸,大声反驳:
“上次是我大意了!而且那是切磋,我又没用杀招!”
“正是因为你没用杀招,你才必死。”
秦夜站起身,背负双手,开始了他的忽悠大业。
他走到叶青鸾面前,那一双紫金色的异瞳中流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光芒: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所谓的‘杀招’。”
“你看红鸾,她没有绝世剑谱,也没有名师指点(假话)。”
“她有的,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本能,以及那股一往无前的杀意。”
“你的剑法虽然华丽,如同孔雀开屏,但在真正的战场上,那就是花架子。”
“杀人,只需要一刀。”
秦夜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每一个字都敲击在叶青鸾那颗骄傲而又渴望变强的心上。
叶青鸾愣住了。
她虽然娇蛮,但毕竟是修仙天才,悟性极高。
仔细回想之前和红鸾的交手,那种窒息的压迫感,那种仿佛被野兽盯上的恐惧感……确实是她在蓬莱岛那些温文尔雅的师兄师姐身上从未感受过的。
“那……那我该怎么办?”
叶青鸾的气势弱了下来,有些茫然地问道。
鱼儿上钩了。
秦夜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副严师的模样:
“很简单。”
“想学杀人技,就得跟杀人的人学。”
秦夜把红鸾拉了过来,推到叶青鸾面前:
“红鸾虽然是我徒弟,但在‘杀伐’二字上,她已经得了我的真传。”
“接下来,我要去办一件极度危险的事,带着你们两个不方便。”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任务。”
秦夜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指着距离此地一百里外的一座名为“乱葬城”的混乱之地:
“你们两个组队,去这里闹点动静出来。”
“叶青鸾,你跟着红鸾,什么时候你能在那混乱之地,不靠灵力、只靠剑招杀出一条血路,什么时候你才有资格向我拔剑。”
“真的?”
叶青鸾眼睛亮了。
这种“历练”听起来就很刺激啊!而且还能学到那种酷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