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刚才那场惊世大战后的焦糊味与血腥气。那原本关押着“不死魔尊”的零号牢房,此刻只剩下一地焦黑的痕迹和几根断裂的锁链。
“吧嗒、吧嗒。”
老太监刘瑾跪在地上,浑身像是筛糠一样剧烈颤抖。
他手里的油灯早已摔碎,但他不敢去捡,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因为就在他面前三尺处,一双沾染了无数魔血的黑色官靴,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刘公公。”
秦夜的声音很轻,却在那空旷的地下回荡,如同来自九幽的判词:
“现在,这层楼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你是想被我磨成灰呢?还是想聊聊……关于你那位‘主子’的故事?”
“我说!我说!!”
刘瑾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连那传说中杀不死的断天涯都被这位爷给扬了灰,他一个靠着采补之术苟延残喘的老阉人,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勇气?
“那是国师!当朝国师‘天机道人’!”
刘瑾像倒豆子一样,语速飞快,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秦夜一把火烧了:
“这第九层的犯人,其实……其实都是他养的‘猪’!”
“猪?”
秦夜眉头微皱,蹲下身,那一双紫金异瞳死死盯着刘瑾:
“说清楚点。”
“是、是龙气……”
刘瑾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这里的每一个犯人,哪怕是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魔头,其实体内都流淌着前朝大虞皇室的血脉!”
“他们是大虞的旁支,或者是当年逃过一劫的皇族后裔。”
“国师把他们抓来,关在这里,用阵法日夜抽取他们体内的‘废龙气’,汇聚到地底深处,用来供养那具……那具……”
说到这里,刘瑾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那具什么?”
秦夜眼神一冷,手指一点。
嗡!
【人皇绘卷】的金光瞬间笼罩刘瑾,强行驱散了他灵魂深处的某种禁制。
“呼……呼……”
刘瑾大口喘息,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供养那具……‘孽龙魔胎’!”
“国师他……他根本不是什么得道高人!他是前朝大虞的二皇子——虞天养!!”
“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秦夜的瞳孔猛地一缩。
二皇子?
他在大虞国库的史料中看过这个名字。
虞天养,大虞末代皇帝的亲弟弟,也是当时号称天赋第一的修仙奇才。但在大虞灭国前夕,此人突然失踪,史书上记载他是“以身殉国”。
没想到,他不仅没死,还摇身一变,成了当朝大乾的国师?!
“好一招金蝉脱壳,好一招灯下黑。”
秦夜站起身,脑海中无数零碎的线索开始疯狂拼凑。
前朝长公主虞倾城说,当年的太傅背叛了大虞,夺舍重生。
而现在刘瑾说,国师是二皇子虞天养。
这并不矛盾。
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年的太傅,夺舍的就是这位二皇子?
或者是这位二皇子为了长生,主动修炼了太傅献上的邪术,甚至……献祭了自己的亲族?!
“所以,白莲教也好,血魂宗也罢,甚至包括这天牢第九层……”
秦夜在牢房里来回踱步,思路越发清晰: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势力,其实都是他在背后操控的棋子。”
“白莲教负责搜集‘纯阴之体’(如崔烟烟)。”
“血魂宗负责搜集‘精血魂魄’。”
“天牢负责搜集‘皇室龙气’。”
“阴、阳、龙。”
秦夜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爆射出一团精光:
“三元归一……这老东西,是在谋划一场‘窃国大祭’!”
他要的不仅仅是长生。
他要的是……将这大乾的江山,连同这天下的气运,全部炼化,助他突破元婴之上的化神,甚至……飞升!
“大人英明!大人英明啊!”
刘瑾磕头如捣蒜:
“国师……不,那个老怪物,他现在的肉身已经腐朽了,那是他夺舍来的第三具躯壳,已经撑不住他那庞大的元神了。”
“他急需一具完美的、能够承载天道气运的新身体!”
“原本他看中的是当今太子,但太子体弱,承受不住。”
“所以……”
刘瑾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