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天牢。
如果说镇魔司是悬在京城头顶的刀,那这座天牢就是埋在地下的棺材。前八层关押的都是寻常妖魔与重犯,而第九层……那是连卷宗里都讳莫如深的禁地。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在阴暗潮湿的螺旋石阶上回荡。
秦夜身披黑色大氅,手按天子剑,一步步向下走去。随着深度的增加,空气中那种腐烂、血腥、甚至带着一丝甜腻的怪味愈发浓烈。
“秦大人,请留步。”
在通往第九层的玄铁栅栏前,一个身穿灰袍、面容枯槁如树皮的老太监挡住了去路。
他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天牢典狱长——刘瑾。
“第九层乃是皇家禁地,关押的皆是前朝余孽与灭世魔头。”
刘瑾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
“没有陛下的手谕,即便是少司命,也不得入内。”
“手谕?”
秦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刘瑾那只干枯的手上——那只手正看似随意地搭在机关把手上,只要轻轻一按,这里就会变成死地。
“本官手里的这把剑,够不够?”
锵!
天子剑出鞘半寸。
一股浩荡的皇道威压,在这狭窄的通道内轰然炸开。
刘瑾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他身后的影子瞬间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但在触碰到那金色的龙气后,又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缩了回去。
“尚方宝剑……”
刘瑾深深看了秦夜一眼,那张枯树皮般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既然是代天巡狩,那自然是够的。”
“只是……下面的客人们脾气不太好,大人千万小心,别被……吃了。”
咔咔咔——
机关转动,那扇重达万斤、上面刻满了镇压符文的玄铁栅栏缓缓升起。
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煞气,瞬间扑面而来。
秦夜不仅没躲,反而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好浓郁的罪恶味道。”
“看来这里的‘庄稼’,长势喜人啊。”
他拍了拍刘瑾的肩膀,大步跨入黑暗。
……
天牢第九层。
这里没有牢房,只有一个个悬挂在半空中的精铁囚笼。
囚笼底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渊,隐约能听到流水的轰鸣声。
数十个囚笼里,关押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有的长着三个脑袋,有的浑身长满鳞片,还有的身穿前朝官服,披头散发,疯疯癫癫。
但最让秦夜在意的,是每个囚笼的上方,都连接着一根粗大的、正在搏动的血管状管道。
那些管道像是在吸血,源源不断地从犯人体内抽取着红色的能量,输送到地底更深处。
“这是……”
秦夜开启【帝王望气术】。
视野瞬间变幻。
那些犯人在他眼中,不再是恐怖的魔头,而是一个个顶着鲜红名字和血条的“经验包”。
【血手人屠(金丹巅峰):罪恶值9999+,悬赏经验:80万。】
【阴阳老魔(半步元婴):罪恶值MAX,悬赏经验:150万。】
【前朝疯王(废人):特殊NPC,携带隐藏秘密。】
“果然是把他们当成了养料。”
秦夜心中冷笑。
这哪里是监狱,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血肉农场”。
那个躲在幕后的“国师”,就是靠吸食这些魔头的精血和修为,来维持他那具夺舍来的身体,甚至……冲击更高的境界。
“既然是养料,与其便宜了那个老怪物,不如……”
秦夜走到第一个囚笼前。
里面关着的是一个浑身赤裸、肌肉如铁的壮汉,正是那个名为“血手人屠”的魔修。
此时的他,双目无神,显然被抽取得有些虚弱。
“喂,醒醒。”
秦夜用剑鞘敲了敲铁栏杆。
壮汉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滚!!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
噗嗤!
话没说完,一道黑色的刀光毫无征兆地透过铁栏,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秦夜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大夏龙雀。
“审讯结束。”
秦夜拔出刀,看着那壮汉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变成了死灰。
“罪犯血手人屠,意图越狱,袭击本官,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