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夜吩咐红鸾等人准备“宴席”之后,他并没有闲着。
虽然大敌当前,但他心中始终有一根刺未拔。
那就是——【大虞太子】虞无极。
这个老鬼虽然被迫签了卖身契,也交出了功法,但秦夜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特别是关于那个所谓的“复国宝藏”和当年大虞灭亡的真相,虞无极的话里全是漏洞。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就去找个肯说实话的人。”
秦夜摸了摸怀里那枚温润的【东宫私印】,身形如鬼魅般掠出镇魔司。
他的目标,是听雨轩后院-【古井】。
……
这里杂草丛生,断壁残垣,连乌鸦都不愿在此停留。
在那院落的深处,有一口被巨大石板压住的枯井。
秦夜站在井边,眼中金光闪烁:
“你醒了吗?”
“下来!!”
一声清脆却充满杀意的娇喝,从井底传来。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残影如利剑般射出,直取秦夜咽喉。
那是一杆断裂的红缨枪!
握枪的,是一个身穿破烂银甲、长发披散、双目赤红的女子。
虽然她的脸上满是污垢,手脚都被粗大的锁链锁住,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皇室高贵与战场女武神的英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前朝长公主——虞倾城!
“好重的杀气。”
“你来干什么?!”
“当大乾的走狗吗?来杀我啊!!”
“冷静点。”
秦夜淡淡开口,随手将那枚【东宫私印】亮了出来,举到她面前:
“看看这是什么。”
原本疯狂的虞倾城,在看到那枚墨玉印章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她那双充满杀意赤红眼眸中,瞬间涌上了一层水雾。
“这是……皇兄的印……”
她的声音颤抖,想要触碰那枚印章,却又不敢,生怕这只是个梦。
“皇兄……他还活着吗?”
虞倾城抬起头,死死盯着秦夜,眼中满是希冀与恐惧。
“活着,但也死了。”
秦夜收起印章,语气平静:
“他把自己炼成了尸鬼,锁在皇极殿三百三百年。不过现在,他在我手里。”
“在你手里……”
虞倾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眼中的希冀瞬间变成了警惕,甚至是一丝……讥讽。
“原来如此。”
“皇兄他……终究还是走上了那条路。”
她身上的杀气散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悲凉:
“我就知道,自从他修炼了那部《九转金丹术》,他就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皇兄了。”
“哦?”
秦夜眉头一挑,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怎么说?那功法有问题?”
他虽然已经练成了,而且还是改良版的,但他很想知道原版到底有什么坑。
“那根本不是什么人族圣法。”
虞倾城冷笑一声,眼中透着彻骨的恨意:
“那是‘吞天魔功’的变种!是用来把人炼成‘丹药’的邪术!”
“当年父皇病重,朝纲不稳。‘太傅’那个老贼,献上此法,说能助皇兄突破元婴,力挽狂澜。”
“结果呢?”
虞倾城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皇兄越练性情越暴躁,最后甚至为了修炼,不惜……不惜用活人血祭!”
“大虞之所以会亡,不是因为大乾太强,而是因为皇兄疯了!他杀光了忠臣,杀光了御林军,最后把整个皇宫都变成了他的炼丹炉!”
秦夜闻言,心中一凛。
怪不得他在皇极殿看到虞无极时,那家伙满身鬼气,原来这才是真相。
“那个太傅呢?”
秦夜追问道:
“既然是他献的邪术,那他是罪魁祸首。他死了吗?”
“死?”
虞倾城抬起头,看着头顶那四角的天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笑:
“那个老贼怎么会死?”
“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他利用皇兄练功走火入魔的时机,盗走了国库里最珍贵的‘补天石’,并且在大乾攻破皇城的前一晚,打开了城门!”
“他出卖了整个大虞,换取了大乾太祖的信任。”
“他没有死!”
虞倾城猛地抓住秦夜的衣领,双目赤红,声音如泣如血:
“他夺舍重生了!他一直活着!就潜伏在现在的皇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