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正在哭嚎的官员,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声音戛然而止。
恐惧。
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
“各位大人。”
秦夜的手,缓缓搭在了腰间那把御赐的尚方宝剑(也就是天子剑)上。
“本官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朝纲,也不懂什么大局。”
“本官只知道一件事。”
“谁反对陛下,谁就是奸臣。”
“而对待奸臣……”
锵!
长剑出鞘一寸,寒光照亮了整个金銮殿。
“本官的剑,可是不认人的。”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那些原本还想死谏的官员,看着那抹寒光,一个个缩回了脖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魏忠贤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秦夜竟然敢在朝堂上直接亮剑威胁!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好!爱卿说得好!”
天启皇帝大笑,只觉得扬眉吐气,多少年了,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皇帝。
“既无异议,此事就这么定了!”
“秦爱卿,朕把这把剑交给你,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臣,领旨谢恩。”
秦夜接过圣旨,将那把代表着无上权力的天子剑挂在腰间。
他当然知道皇帝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是想把他当成一条疯狗,放出去咬魏忠贤,等到两败俱伤的时候,皇帝再出来坐收渔利。
借刀杀人?
呵。
秦夜心中冷笑。
你想借我这把刀,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握刀的本事。
到时候,这把刀砍向谁,可就由不得你了。
“退朝——”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这场充满硝烟味的早朝终于结束。
百官们如同逃离瘟疫一般,匆匆离去。
魏忠贤阴沉着脸,刚要转身离开。
“魏公公,留步。”
一道慵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魏忠贤脚步一顿,转过身,那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秦大人,还有何指教?”
秦夜手持圣旨,漫步走到魏忠贤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三尺。
一个是一手遮天的九千岁。
一个是新晋崛起的活阎王。
气机碰撞,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滋滋的爆鸣声。
“指教不敢当。”
秦夜微微一笑,伸手帮魏忠贤整理了一下那件大红蟒袍的领口,动作亲昵得像是多年的老友。
但在他的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三昧真火】悄然钻入了魏忠贤的衣领内(只是为了标记气息)。
“本官只是想提醒公公一句。”
秦夜凑到魏忠贤耳边,轻声说道:
“听说公公今晚请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准备去我那听雨轩做客?”
魏忠贤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知道?!
请万毒门、赶尸派、血杀楼的事,乃是绝对机密!
“秦大人说笑了,咱家听不懂。”魏忠贤强作镇定。
“听不懂没关系。”
秦夜退后一步,眼中的笑意瞬间化作了森寒的刀锋:
“本官已经把酒备好了。”
“既然有了这个‘监察御史’的身份……”
秦夜拍了拍腰间的天子剑,语气变得玩味:
“今晚杀人,可就是合法的了。”
“魏公公,让你的人把脖子洗干净点。”
“本官的刀,很快。”
说完。
秦夜不再理会脸色黑如锅底的魏忠贤,大笑三声,转身扬长而去。
那红色的背影,在那金碧辉煌的宫墙下,显得格外的刺眼,格外的……霸道。
“秦……夜……”
魏忠贤看着那个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中的拂尘被他硬生生扯断了一把须子。
“今晚……”
“咱家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你有天子剑,就算你是金丹期,在三大魔门高手的围攻下,你也必死无疑!!”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通往宫中那位太后的慈宁宫。
既然明面上的刀杀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