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力气!”
雷烈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的战意。
“再来!!”
刷刷刷!
雷烈的刀法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一刀是重若千钧,那么现在的刀法就是狂风暴雨。
断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团银色的风暴,将秦夜笼罩其中。
每一刀都直指要害,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这雷烈……拼命了啊。”
围观的锦衣卫们看得冷汗直流。
这哪里是切磋?这分明是生死搏杀!
然而。
身处风暴中心的秦夜,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块礁石,任凭风浪如何拍打,依旧岿然不动。
大夏龙雀在他手中,或挑、或抹、或挡。
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截断了雷烈的进攻路线。
“太慢。”
“这刀偏了三寸。”
“用力过猛,后继无力。”
秦夜一边打,一边竟然还在开口点评!
这对于“武痴”雷烈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闭嘴!!”
雷烈双眼赤红,体内的真气疯狂燃烧。
“禁术·燃血三刀!”
轰!
雷烈身上的气势暴涨,皮肤变得通红,甚至有血珠渗出。
他要拼命了!
第一刀!
快如闪电,直取秦夜左肩。
秦夜侧身,刀锋贴着蟒袍划过,削断了一缕发丝。
第二刀!
势大力沉,横扫千军。
秦夜竖刀格挡,身体被推得向后滑行了一丈。
第三刀!
也是雷烈最强的一刀。
“修罗·绝户!”
雷烈整个人高高跃起,断刀之上凝聚出一道长达三丈的血色刀芒,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秦夜当头劈下。
这一刀,已经超越了筑基期的极限!
“完了……少司命托大了!”
有人惊呼闭眼。
然而。
就在那血色刀芒即将落下的瞬间。
秦夜一直平静的眼眸中,突然亮起了一抹金光。
“勇气可嘉。”
“但,破绽太大。”
秦夜手中的大夏龙雀,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龙吟。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直接撞入了雷烈的怀中。
这一步,恰好卡在了雷烈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那个死角。
“破!”
秦夜手腕一抖。
刀背(注意是刀背)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狠狠抽在了雷烈的手腕上。
啪!
“啊!”
雷烈手腕剧痛,那必杀的一刀瞬间偏了。
紧接着。
秦夜的刀锋顺势向上一撩。
刷!
那冰冷的刀刃,稳稳地停在了雷烈的咽喉处。
哪怕再往前一分,就能割断他的喉管。
此时。
雷烈还在半空中保持着劈砍的姿势,但他的刀已经砍在了空处。
而秦夜的刀,却掌握了他的生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旌旗的声音。
雷烈呆呆地看着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刀,眼中满是茫然。
输了?
自己燃烧了精血,施展了最强的一击,竟然就这么……输了?
而且对方用的,还是和自己一样的境界?
“你……”
雷烈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为什么?”
秦夜缓缓收刀归鞘。
“你的刀,太‘直’了。”
秦夜看着这个满脸颓废的汉子,并没有露出胜利者的傲慢,反而语气平和地说道:
“刚过易折。”
“你那把刀之所以会断,不是因为材质不行,而是因为你的刀法只有杀意,没有留有余地。”
“不懂得回旋,怎么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说完。
秦夜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雷烈的丹田处。
嗡!
一股温和醇厚、却又带着皇道威严的金色灵力,瞬间涌入雷烈的体内。
“这是……”
雷烈浑身一震。
他感觉到自己那因为修炼禁术而受损的经脉,竟然在这股灵力的滋润下快速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