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借天威杀人?!”
“这太冒险了!一旦我们也迷失在里面……”
“所以,这不就有你吗?”
秦夜走上前,伸手帮夏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顾自己的下属。
“你是钦天监的高徒,大乾第一国师。”
“区区风暴,能难得倒你?”
夏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红,后退半步:
“少给我戴高帽。在那种天地之威面前,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但我信你。”
秦夜打断了她,目光灼灼,语气不容置疑:
“正如你信我能斩妖一样。”
“这次,换我把命交给你。”
夏冰看着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把命……交给我?
这个狂妄自大、无法无天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哼……油嘴滑舌。”
夏冰别过头去,掩饰自己有些慌乱的情绪,但握着罗盘的手却紧了几分:
“既然你想找死,本国师就陪你疯一把。”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真迷路了,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骆驼!”
“成交。”
秦夜打了个响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人!大人不好了!”
吕阳气喘吁吁地跑上城头,手里还抓着那件秦夜赏赐的天蚕丝甲,满脸惊恐:
“我……我刚才在城里听路过的行脚商说,后面有两个穿着血色长袍的变态,正在四处打听我们的下落!”
“他们杀人不眨眼,问完话就把人吸成干尸!已经快到城门口了!”
“这么快?”
秦夜挑了挑眉。
看来这血魂宗的狗鼻子还挺灵。
“吕秀才,别慌。”
秦夜拍了拍吕阳的肩膀,露出了那招牌式的“和善”笑容:
“你不是说你是天命之子吗?正好,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什……什么任务?”
吕阳看着秦夜的笑容,本能地感到后背发凉。
“去,在城门口最显眼的地方,留下我们出城的线索。”
“啊?!”
吕阳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不。”
秦夜看向西北那片渐渐昏黄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是……请君入瓮。”
“告诉他们,我们要走‘鬼哭峡’那条路。”
鬼哭峡,是通往流沙城的必经之路,也是夏冰推算出的、黑沙暴最早爆发的核心区域。
“可是……”
“没有可是。”
秦夜从怀里掏出一枚从宝库里顺来的极品护身玉佩,塞进吕阳手里。
“干得好,这个归你。”
“干不好,我就把你扔给那两个变态当点心。”
吕阳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秦夜那不似开玩笑的眼神,咬了咬牙:
“干了!富贵险中求!我是主角我怕谁!”
说完,他把玉佩往怀里一揣,扭头就跑。
看着吕阳离去的背影,夏冰有些担忧:
“他能行吗?那两个人可是金丹修士。”
“放心。”
秦夜转身,看向城下整装待发的车队。
红鸾已经把那把重铸后的【寒铁龙雀】背在背上,崔烟烟也乖巧地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眼巴巴地望着这边。
“那小子的运气,可是连天道都嫉妒的。”
“有他在前面趟雷,那两个倒霉蛋,指不定要吃多大的亏。”
秦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风中传来的沙砾味道。
那是战争的味道。
也是收获的味道。
“出发。”
秦夜纵身一跃,直接从十丈高的城墙上跳下,稳稳落在自己的那匹乌云踏雪马上。
“目标,大漠深处。”
“带上我们的客人,去见识见识……”
“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随着秦夜一声令下,这支满载着战利品、背负着皇命与杀机的队伍,缓缓驶出了朔方城。
城门在身后关闭。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那片未知的、充满了死亡与机遇的瀚海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三十里外。
两道如同血色流星般的身影,正带着滔天的杀意,呼啸而来。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
在这片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