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紧紧抱着那把沉重如山的【大夏龙雀】，小脸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尽管神兵已被秦夜的煞气暂时震慑，但那股源自皇道龙气的排斥力，依旧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不断灼烧着红鸾那具充满灾厄气息的身躯。
若非她已入先天，且体质特殊，此刻恐怕早就被这股霸道的龙气震断了经脉。
“还在生气？”
秦夜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红鸾怀里那把还在微微颤鸣的青铜古刀上。
“看来刚才那顿打，还是太轻了。”
秦夜伸出手：“给我。”
红鸾乖巧地将刀递了过去。
就在秦夜的手掌握住大夏龙雀刀柄的瞬间。
轰！
异变陡生！
这把沉寂了数百年的帝王之刃，仿佛感应到了秦夜体内那股与它截然相反、代表着极致杀戮与混乱的修罗煞气，原本已经黯淡的金光骤然暴涨！
它在反抗！
它是万兵之主，是皇权的象征，怎甘心被一个满身血腥的屠夫掌控？
“吼——！！”
一声高亢的龙吟在秦夜的识海中炸响。
滚滚龙气顺着手臂疯狂涌入，试图冲散秦夜的经脉，震碎他的紫府。
与此同时。
锵！
秦夜腰间的【绣春刀·黑金】也炸毛了。
这把以吞噬精血为生的凶兵，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与挑衅。
哪里来的野刀，也敢动我的主人？
黑金刀自行出鞘，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死死吸附在秦夜的左手之上。
一股暴虐、阴冷、嗜血的黑色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左臂冲入，迎头撞向了那股金色的皇道龙气。
一左一右。
一黑一金。
一正一邪。
两股截然不同的极致力量，竟以秦夜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一场不死不休的厮杀！
“噗！”
秦夜身形猛地一晃，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他的皮肤瞬间崩裂，七窍之中同时流出鲜血，整个人看上去狰狞可怖。
“师父！”
红鸾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秦夜周身爆发出的混乱气流直接震飞出去。
“别过来！”
秦夜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一股狠戾。
痛。
太痛了。
就像是有两把锯子，正在把他的身体和灵魂同时锯开。
左半边身体如坠冰窟，阴冷刺骨；右半边身体如置火炉，焚心蚀骨。
意识空间内。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混沌的战场。
一条体型庞大、浑身燃烧着金焰的五爪金龙，正张牙舞爪地扑杀；而另一边，一条由黑雾凝聚、双目赤红的黑龙，同样凶狠地撕咬着金龙的鳞片。
两败俱伤。
若是任由它们斗下去，秦夜的肉身必会在顷刻间崩解，神魂也会被撕成碎片。
“二选一吗？”
秦夜站在识海中央，看着这两头正在搏命的巨兽，眼中的疯狂之色越来越浓。
正常人到了这一步，唯一的活路就是扔掉其中一把。
要么舍弃皇道龙气，专修修罗煞气；要么废掉一身魔功，改修浩然正气。
但秦夜是谁？
他是贪得无厌的饕餮，是逆天而行的修罗！
“小孩子才做选择。”
秦夜猛地抬起头，那双流血的眸子里，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神光。
“老子……全都要！”
轰！
秦夜不再压制这两股力量，反而运转起前几日刚刚参悟的《武道真解》。
“心中无刀，手中无刀，万物皆可斩！”
“既然万物皆可斩，那皇权是刀，修罗亦是刀！”
“给我……融！！”
秦夜的神魂虚影在识海中暴涨，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
他伸出两只大手，一只手掐住了金龙的脖子，一只手按住了黑龙的头颅。
“在我这里，没有正邪之分，只有我的规矩！”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想死，就给老子乖乖听话！”
在秦夜那恐怖意志的强行撮合下，原本水火不容的两股力量，竟然奇迹般地开始接触、交融。
金色的龙气与黑色的煞气，在他的丹田内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太极漩涡。
金中有黑，黑中有金。
神圣与邪恶，威严与暴虐。
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