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悬浮在无尽虚空之上的巨大青石祭坛。
四周没有墙壁，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九条粗大的玄铁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死死锁住祭坛中央的一方石台。
石台之上，插着一把刀。
它没有鞘。
刀身宽厚，呈现出古老的青铜色，上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锈迹。
但在那锈迹之下，隐约可见一条条金色的龙纹在游走，仿佛活物。
刀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雀首为锷，雀尾缠绕成柄，散发着一股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皇道威仪。
大夏龙雀！
前朝太祖以此刀斩白蛇起义，定鼎中原，汇聚了那个朝代最巅峰的国运与龙气。
哪怕此时蒙尘，它依旧是这万兵之主，神威如狱。
“好东西……”
红鸾蹲在祭坛边缘，那双异色瞳孔死死盯着那把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但她不敢靠近。
因为在那石台周围三丈之内，涌动着一层金色的光幕。
那是皇道龙气形成的绝对领域，排斥一切妖邪与煞气。
红鸾体内的灾厄气息刚一靠近，就被那金光烫得滋滋作响。
“师父，它凶我。”
红鸾委屈地回头，指着那把刀告状。
“凶你？”
秦夜缓缓走上祭坛，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把破铜烂铁，也敢凶我徒弟？”
就在这时。
咻！咻！咻！
数十道破空声响起。
赵无极带着一群衣衫褴褛、神情狼狈的镇魔司精锐，终于闯过了幻境，冲上了祭坛。
当他们看到那把插在石台上的大夏龙雀时，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眼中的贪婪瞬间压过了对秦夜的恐惧。
“是大夏龙雀！”
“传说是真的！得此刀者，可号令万兵！”
“快抢！！”
几名不知死活的百户，仗着身法极快，竟然越过赵无极，甚至无视了站在一旁的秦夜，疯狂扑向那把神兵。
“蠢货。”
秦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还往旁边让了一步。
嗡——！！
就在那几人的手即将触碰到金色光幕的瞬间。
大夏龙雀猛地发出一声清越的震鸣。
轰！
那原本温和的金色光幕，瞬间化作无数道实质般的金色剑气，向四面八方无差别攒射。
噗嗤！噗嗤！噗嗤！
那几名冲在最前面的百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霸道的皇道剑气射成了筛子，身体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团血雾。
尸骨无存！
“嘶——”
后面原本还想往前冲的人群，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满脸惊恐地后退。
这就是神兵之威！
非天命之子，非皇室血脉，触之即死！
“这刀……有灵。”
赵无极脸色苍白，手中的白银猊甲在刚才的余波中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死死盯着那把刀，眼中满是不甘：
“它在抗拒我们……没有特殊的收服法门，强抢就是送死。”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神兵之威震慑，不敢越雷池一步时。
嗒、嗒、嗒。
沉稳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秦夜无视了漫天血雾，一步一步，走到了那金色光幕面前。
“秦夜！你疯了？！”
赵无极忍不住惊呼出声：“那是皇道龙气！你修的一身杀戮煞气，正是它最排斥的，你上去就是灰飞烟灭！”
秦夜停下脚步，侧过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赵无极一眼。
“排斥？”
秦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掌缓缓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黑金】之上。
“我不喜欢它排斥。”
“我只喜欢……它跪下。”
话音未落。
锵——！！
一声充满了暴虐、嗜血、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刀鸣，在祭坛上炸响。
黑金出鞘！
秦夜浑身气势陡变，那尊狰狞的三头六臂修罗法相，轰然浮现，身高十丈，俯瞰着那把大夏龙雀。
“不服？”
秦夜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体内的阿鼻道刀气疯狂灌注，黑色的刀芒瞬间暴涨，与那金色的龙气分庭抗礼。
“那就打到你服！”
轰！
秦夜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对着那金色光幕，就是一记最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