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逼得李进连退三步,脸色惨白。
“我这人脾气怪。”
“这种只有太监才需要靠药来补身子的玩意儿……”
“我嫌脏。”
死寂。
整条长街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哗哗作响。
李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夜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敢骂咱家……”
“骂你怎么了?”
秦夜按着刀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黑衣箭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回去告诉魏忠贤。”
“想要人?让他把自个儿切下来的东西找回来,长齐了,亲自来跟我谈。”
“至于你们……”
铿!
绣春刀出鞘半寸,那一抹森寒的刀光,让在场所有人的皮肤都感到一阵刺痛。
“谁敢动手,我就送谁下去伺候先帝。”
李进看着秦夜那双毫无畏惧、甚至渴望杀戮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虚。
这小子是个疯子!
而且是个实力深不见底的疯子!
在这京城大街上公然围杀一名刚刚立功的八品巡察使,若是不能一击必杀,后果连他也担不起。
“好……好得很!”
李进咬牙切齿,怨毒地盯着秦夜: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秦夜,你给咱家等着!这京城的夜路,可不好走!”
“撤!”
李进一甩袖子,带着满腔怒火转身离去。
那一众黑衣箭队也随之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秦夜收刀归鞘,看着东厂人马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
“梁子算是结下了。”
但他不在乎。
在这吃人的世道,想不被吃,就得比恶人更恶,比疯子更疯。
“噬心蛊?”
秦夜看了一眼地上那摊混合着药粉的泥水,嘴角微扬。
“下次若是再敢送药,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毒。”
他重新撑起油纸伞,转身没入雨幕之中。
听雨轩里,还有一壶温好的酒,和一只等着他投喂的女武神在等着。
那才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