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品巡察使,飞鱼服一套,绣春刀一把。”
“另,依指挥使手谕,赏‘天河洗髓液’一瓶,赐独立院落‘听雨轩’一座。”
胖墩墩的后勤管事皮笑肉不笑地将托盘推了过来,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精光。
“秦大人,恭喜啊。”
“这‘听雨轩’可是个好地方,前朝王爷的别院,那叫一个宽敞气派,离皇宫也就隔着两条街,寸土寸金呐。”
秦夜面无表情地接过托盘。
他拿起那瓶泛着湛蓝色光晕的洗髓液,收入怀中,随后才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
周围几个正在领物资的校尉,此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互相递了个眼色,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
“听雨轩?那不是‘哭坟’吗?”
“嘘……小声点。听说那地方邪门得很,谁住谁死。上一任住进去的百户,第二天早上就被发现吊死在梁上,舌头伸得老长……”
“指挥使这是明赏暗罚啊,看来这小子虽然升了官,但命不久矣咯。”
“赌一把?我赌他活不过三天。”
秦夜像是没听见这些风凉话。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那个胖管事一眼:“钥匙给我,废话少说。”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胖管事背脊一凉,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连忙把钥匙塞进秦夜手里,不敢再阴阳怪气。
秦夜收好东西,牵起旁边一直低着头玩弄衣角的红衣女孩。
“走,回家。”
女孩抬起头,那双异色瞳孔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嚼舌根的人。
刹那间,原本还热火朝天的后勤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那些校尉只觉得脖子后面冷风嗖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纷纷闭上了嘴。
——
听雨轩。
位于皇城根下的一处僻静角落。
正如管事所说,这里的确宽敞气派,朱门高墙,飞檐斗拱。
只可惜,荒废太久了。
大门上的朱漆斑驳脱落,铜环上结满了蛛网。
推开大门,一股腐朽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那棵据说吊死过人的老歪脖子树,此时正孤零零地立在院中央,树枝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
风一吹,那破损的窗纸便哗啦啦作响,好似有人在低声呜咽。
“哇……哇……”
几只乌鸦被惊起,盘旋在屋顶,发出不祥的叫声。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女孩松开秦夜的手,迈着小短腿走进草丛,似乎对这里的阴森环境颇为满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苍白的小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红晕。
“舒服。”
她评价道。
秦夜拔出崭新的绣春刀,随手挥出几道刀气。
唰唰唰!
院中的杂草瞬间被齐根斩断,露出铺着青石板的地面。
“是很舒服。”
秦夜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些蠢货只知道这里闹鬼,却不知道,对于修仙者来说,这里的空气质量比镇魔司的练功房还要好上十倍。
“哭声?”
秦夜闭上眼,强大的神念瞬间覆盖了整座宅院。
果然。
在后院的一口枯井深处,隐约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啸叫声,听起来确实像是女人的哭泣。
若是凡人听了,久而久之必会心神失守,产生幻觉,最后发疯自尽。
但在秦夜耳中,这哪里是什么鬼哭。
分明是气流穿过狭窄缝隙时产生的哨音!
“开!”
秦夜走到那口枯井旁,单手提起重达千斤的封井石,随手扔到一旁。
轰!
一股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伴随着尖锐的啸叫声,从井底喷涌而出!
“这是……”
秦夜瞳孔微微一缩。
在他开启的望气术视野中,只见这井底深处,竟然锁着一条淡淡的金黄色虚影,正在不断挣扎、咆哮。
“龙脉分支!”
秦夜心中大震。
大周皇朝定都于此,便是因为地下有九条龙脉汇聚。
而这听雨轩地下,竟然压着其中一条龙脉的支流泄洪口!
前朝为了镇压这条桀骜不驯的支脉,设下了锁龙阵,导致龙气无法疏通,积郁在此,形成了恐怖的灵压。
凡人肉体凡胎,承受不住这股灵压,自然会产生幻听,被生生逼疯。
所谓的“凶宅”,其实是一处灵气过盛导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