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平南随便翻出来一件T恤套上,思考半晌还是没换裤子。
速干的裤子,风吹了一路早干了。
“走吧。”兰平南打开车门,试探着挨地。
陆觉满起身,想要去扶他下车。
“你扶我肩膀有点不舒服。”
陆觉满闻言愣了愣,“那怎么扶。”
兰平南握住陆觉满的手腕,把原本要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挪到腰部一带。
陆觉满呼吸一滞,感觉脸有点热。
“很……很多人这都会痒,”陆觉满说话有些结巴,“还是肩膀吧。”
“不会啊,我腰上没痒痒肉。”
兰平南本来没想那么多,陆觉满高他不少,扶他肩膀走路像挟持人质,真不怎么舒服。
直到他抬头看到陆觉满通红的耳朵,准确来说都红到脖子了。
这人怎么纯成这样?
按理来说这张脸,不应该啊。
虽然兰平南因为陆觉满一张臭脸摆在那对后者第一印象不怎么样,但不得不承认陆觉满这张脸是真的很帅很对他胃口。
如果他真看走眼了,可得撤回“恶人自有恶人磨”那句话了,霍霍绿草大纯男这事太缺德了。
他刚想说“那算了不用你扶了我自己能单腿蹦回去”,腰上忽地贴上灼热。
陆觉满微微偏过头不去看他,手覆上兰平南的腰,稳稳当当扶着人走。
兰平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二人贴的很近,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萦绕在陆觉满鼻间。
那是一种很冷的味道,像是一场雪。
陆觉满抿了抿唇,像是终于想起来人要呼吸才能活,轻轻喘了两口气。
他父母从小管他管的很严,都不怎么让他和其他人说话,更别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了。
紧张到一时间都忘了怎么呼吸。
佩索阿在二人身边窜来窜去,总是绊到兰平南。
陆觉满有些手足无措,搂的紧一点会显得很冒犯,搂的松了兰平南可能会被佩索阿绊倒。
“别闹,”兰平南点了点扒着他腿的佩索阿,声线温柔,“一会陪你玩。”
下坡路时陆觉满稍微收紧了一点,路不太好走,怕给兰平南来个二次创伤。
等到了湖边,陆觉满才小心翼翼扶着兰平南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坐下。
“老陆,你很热吗?”徐博凑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陆觉满:“?”
“你耳朵像西红柿,”徐博一脸疑惑,“这也就二十多度啊,至于吗?”
陆觉满没回话,自顾自站在湖边看风景。
兰平南扫了眼陆觉满通红的耳朵和后颈,内心五味杂陈。
陆觉满这家伙好像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纯情的不行。
对于恶意揣测别人,兰平南在心里默默给陆觉满道了个歉。
“南,你在生气吗?”
机械声在兰平南身后响起,他回头快准给了利奥一个脑瓜崩。
“小混蛋,能干点人干的事吗?”
利奥吃痛,捂着头后退两步,“Ne soyez pas en colère.(不要生气。)”
“南哥,你们准备厚衣服了吗?”
被闻琪这么一问,兰平南才回过神来。
“没,怎么了?”
闻琪又问,“睡袋总该有吧。”
兰平南摇头。
他压根没想过要住帐篷好吗。
“这昼夜温差很大的,晚上温度都降到快零下了,”陈锦道,“南哥,你问问老陆他们有没有多余的厚衣服吧。”
兰平南不太想麻烦别人,“我和利奥睡车上吧,开空调。”
“别了吧南哥,开空调太费油了,”冯聪不太赞同,“油用没了就完了,我们车上的散油也就够我们到下一个服务区。”
“南哥,我车上还有床双人被,就是有点薄,对折当单人被还可以。”
徐博在一旁支招,想了想又道,“老陆那个睡袋是双人的,你和利奥哪个和他挤一挤凑合一晚。”
“别了吧,”兰平南摆手,“就算我愿意人家也不愿意啊。”
徐博若有所思,就当兰平南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他又张嘴了。
“那让老陆盖被,你和利奥挤一个睡袋。”
兰平南:“……”
其实他更愿意睡山头。
利奥睡个觉手刨脚蹬的,有句古诗怎么说来着……
对,娇儿恶卧踏里裂。
“或者利奥和老陆挤,”冯聪在一旁补充,“老陆无所谓,看你们。”
兰平南抬头看了陆觉满一眼,他耳朵没有刚才那么红了,好像在发呆,丝毫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