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镇岳的脸色已经从惊骇转为铁青,最后涨成猪肝色,他须发微颤,指着胡彪,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怒火而显得嘶哑。
反动会道门!
这五个字,狠狠的戳中了他!
“黄口小儿!不知礼数!出手狠毒,目无尊长!你师父————郑山河,就是这么教你的?!
“尊长?”胡彪收回踏在赵铁鹰身上的脚,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向陈镇岳,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这位大爷,我们认识吗?你不能因为年纪大,就自称尊长,如果你跟我一个姓的话,论起辈份,说不定我辈份比你还高呢!至于出手狠毒————”
说到这里,他一脸无辜的道,“在警备机关的办公场所,公然袭击一名遵纪守法、刚刚成年、还是国家未来栋梁的大学生,难道我就不能反击了?谁知道他这么废呢,两招都接不下,对了,是他先对我动手的,而且还是偷袭————”
他转头望向陆振华,“陆处长,按《治安管理处罚法》,这算寻衅滋事还是故意伤害未遂?我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打死勿论的那种?”
陆振华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他算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嘴皮子功夫比手上功夫还利索,而且路子特别正,一看就知道这高等教育没有白学。绝不是那些九漏鱼能比的。
陈镇岳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怒道:“混帐!那是试探!你顶着我淮南鹰爪门的名号在外行走,老夫作为本门现任掌门,有权查验你的真伪,清理门户,这是江湖规矩!”
“淮南鹰爪门?没听说过,我什么时候顶着这个名号在外行走了?”胡彪一脸懵逼,然后指着他道,“你诽谤我,陆处长,他诽谤我啊!”
陆振华叹了口气,“好了,都消消气,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不是我不想好好说话,是我不明白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大早把我叫过来,一个壮汉偷袭我,一个老头冒认尊长,我就不明白了,这里究竟是东国的警备总队呢,还是梁山泊的聚义堂,还江湖规矩,陆处长,这江湖规矩,清理门户,你认吗?
“当然不认!”陆振华悚然一惊,狠狠的瞪了胡彪一眼。
小兔崽子,瞎说什么呢?这能认吗?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一上来就上这种强度?我还没心理准备呢。
“陈老先生,这里是警备总队,没有江湖规矩,只有国法。”说话间,他用一种带着警告的眼神看了陈镇岳一眼。
“什么叫在警备总队没有江湖规矩,难道出了警备总队就有江湖规矩了吗?陆处长,你是在和稀泥吗?”
“嘶!!”陆振华倒吸了一口凉气,对面前这个不讲武德的年轻人,他开始头疼了。
不过,终究是一个处级干部,不再在这件事情上和胡彪纠缠了,“胡彪同学,稍安勿躁。今天请你来,当然不是搞什么清理门户,也不是因为什么江湖规矩。陈老先生和他的弟子,行为可能有些欠妥,但初衷是为了确认郑山河老先生的传承真伪,毕竟郑老先生也是出身淮南鹰爪门,而且还涉及到接下来的东外武术交流活动。”
他看了一眼脸色难看到极点的陈镇岳,继续道:“陈师傅是淮南鹰爪门的现任掌门,也是郑山河前辈的师弟。这次泰方文化交流团中的武术代表,指名想再见郑山河前辈。我们根据文档找到陈师傅,才知道郑前辈已经仙逝,同时也得知他晚年收了你这个弟子。”
“那直接跟他们说我师父不在了不就行了?”胡彪不解的道。
“如果你没立那块碑,这件事情就结束了。”陈镇岳道,“或者,你再在去把那碑砸了,这事也和你无关!”
胡彪转过头,面上的嘻笑之色消失了,一股森冷的气息弥漫开来,“淮南鹰爪门是吧?信不信我现在不去拆了你的招牌。”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有完没完了!”陆振华有些恼了,拍了拍面前残破的桌面,语气严肃起来,“胡彪同学,这件事情和淮南鹰爪门的关系不大,反而和你的关系比较大,因为你继承郑山河前辈武艺是事实。这次泰方交流人员来意明确,我们是可以以郑老先生已经逝世这个理由把他们挡回去,但我们担心,有人会私下找你。”
“私下找我?”胡彪一副更加不解的模样,“那把他们驱逐出境就是了,泰兰,一群人妖,管他做什么,对了,人妖在国内是不合法的吗?”
“他不是人妖!”陆振华强忍着将眼前这个年轻人嫩死的冲动道,“你是东国的公民,你的安全自然是受到国家的保护,但你同样也有知情权,这也是这次把你叫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