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演这么一下,除了将可能存在的旁观者扔出去外,更是想要得到姜红豆的重视。
来日进了镇魔司,有一个心怀愧疚与敬佩的队长罩着,日子能好过多少?
血赚不亏的买卖,他李长生从来不含糊。
没了后患,他飞速穿梭,径直扑向了巷子最深处。
在那里。
一具穿着破烂大红衣衫的女尸,正诡异地仰躺在青石板上。
这便是玉面娘子刘盈盈的法尸。
只是此刻,她早已看不出半点属于人类的模样。
她的整张面皮已经被丁七的火法烧空,露出一颗惨白的骷髅头,但那没有嘴唇的牙床却还在“咯咯咯”地开合,发出渗人的笑声。
最令人作呕的是,她浑身的皮肉正处于一种病态的“沸腾”状态。
大大小小的肉瘤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她体内钻出,每一个肉瘤破裂,都会向外喷吐出大股大股的粉红瘴气,同时肉瘤表面浮现出一张张哀怨、娇媚的微缩人脸。
她在析出超凡奇物。
这些喷发出去的瘴气和肉瘤,皆是她生前一身修为和气血精华的具象化。
“好凶猛的污染爆发。”
李长生屏住呼吸,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正常的尸匠,必然是第一时间不惜一切代价施展封印手段,比如他的【赤煞镇尸掌】。
只有先把尸体镇住,阻止污染扩散,才能保全自身。
但李长生不能这么做。
其一,玉面娘子的修为比圆觉高,污染已经成型,他如果强行用赤煞镇尸掌去镇压,要耗费的寿命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刚刚从圆觉那里得来的几个月寿命,恐怕很快就会被抽干。
其二,也是最核心的原因。
法尸正在析出奇物,就意味着精华正在大量流失。
万寿书的煎取原则很死板:尸体里还剩多少价值,就能煎出多少东西。
如果李长生耗费大代价去镇压,等镇压完了,这具法尸的精华估计也漏得七七八八了。
到时候自己白白亏了寿命,还煎不出好东西,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镇尸?镇个屁。”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子今天就生吃这口热乎的。”
所为话糙理不糙,李长生心头闪过这般粗俗念头后。
下一秒,他动了。
他猛地一步跨出,直接闯入污染最浓郁的三尺范围。
“嗤嗤嗤。”
高浓度的瘴气瞬间包裹了他,李长生裸露在外的皮肤立刻发出被强酸腐蚀般的声响。
甚至在他的手腕、脖颈处,皮肤底下开始诡异地隆起,隐隐有一张张微小的嘴巴想要破开血肉钻出来。
那是人面疮即将发作的前兆。
剧痛与麻痒如潮水般袭来。
但李长生死死咬住牙关,连哼都没哼一声,他犹如一头捕食的恶豹,极其粗暴地扑倒在玉面娘子的法尸旁。
右手五指犹如铁钳,狠狠按在了那颗血淋淋的骷髅头颅之上!
“万寿书!”
“给老子出来……煎了她。”
随着李长生心头发出嘶吼,熟悉动静出现。
整个世界以及时间,在这一刹那陷入了绝对的凝滞。
漫天飞洒的雨滴悬停在半空,那些从肉瘤中喷出的粉红瘴气也定格成了诡异的形状。
熟悉的混沌迷雾,直接从李长生的眉心狂涌而出,瞬间将这方圆丈许之地彻底包裹,与外界那肆虐的人面瘴强行隔绝。
日月交辉,古老而苍凉的《万寿书》虚影,在迷雾深处缓缓翻开。
月寒煎人寿,日暖炼尸魂。
伴随着古老的道音嗡鸣,属于玉面娘子刘盈盈那悲惨、疯狂、却又透着无尽可悲的一生,化作走马灯的画面,在李长生脑海缓缓展开:
画面中,那是一个深山中的苗寨。
一个名叫刘盈盈的苗族少女,生得清丽绝俗。
她本该度过平安但安宁的一生。
直到那一天,一个迷路的汉人书生闯入了寨子。
书生眉目清秀,谈吐斯文,会念她听不懂的诗,会说山外的繁华世界。
少女哪经得起这般撩拨?
她轻易地交出了自己的身子,甚至偷了寨子里的银钱,不顾一切地随书生私奔,逃出了大山,只为去做那书生口中的状元夫人。
然而。
等待她的不是凤冠霞帔,而是冰冷的现实。
书生早已在城中娶了当地豪绅的女儿为正妻,甚至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刘盈盈被书生以“报恩”的名义,偷偷安置在一个偏僻的小院,成了个连小妾都不如的外室。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