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今夜来说……。"
姜红豆的话,才说到一半。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骤然响起。
姜红豆腰间的玄色令牌,凭空亮起,一道道血色的波纹,在令牌表面急促地荡漾开来。
此物李长生也认得,因为同样上过报纸。
其名唤作:【千里传音令】。
至于说效用嘛?
简而言之,就是超凡世界的随身电话。
这个当口传音令有动静,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姜红豆的脸色立刻变化。
下一秒!
令牌之中,一个虚弱到极点的年轻男子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背景里,还夹杂着无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哭嚎。
"救……救命。"
"我是丁七,我在桃花巷中伏杀玉面娘子刘盈盈。"
"玉面娘子已诛……可我也中了她的人面毒疮术,脏腑俱裂,封……封不住她死后留下的法尸了。"
"污染在扩散!整条巷子的人都要遭殃。"
"无论哪位同僚……收到……速来……"
"再晚片刻……桃花巷方圆半里之内,一个人都活不成了。"
声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那一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诡异哭嚎,在令牌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雨夜里,死一般的寂静。
姜红豆的脸色,刹那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玉面娘子……桃花巷。
李长生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那座巷子,他太熟了。
当初李长生就是在那里,煎了第二具诡尸唐赛儿,除了寿命之外,还获得了一门威力不俗的诡武:桃毒拈花指。
“丁七的修为不弱,已经是引气境中期,而且练的还是火法。”
“杀死玉面娘子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无法再封印法尸,说明他受伤很重,这玉面娘子必定有着情报中没有提及的手段。”
姜红豆银牙紧咬,攥着令牌的手指根根发白。
她猛地抬头,看向李长生。
"李长生。"
"属下在!"
"你不是说你那门掌法能镇尸变么?"
姜红豆一字一句,死死盯着他。
"原本应该慢慢来,让你适应一下司里的事务再说,但事急从权,正好也算是给了你入职就立功的机会。"
"敢不敢现在就随我去一趟?"
李长生没有半分迟疑,胸膛一挺。
旋即,很是痛快的开口道:
"属下既已入职【镇魔司】,自是责无旁贷。"
嘴上这般说着,心里更是早已乐开了花。
法尸!
又一具法尸,而且还是没人能腾出手来处理的法尸。
这哪里是危机,这分明是老天爷追着他喂饭吃。
"好,你抓稳了。"
姜红豆不再废话,一把扣住李长生的手腕。
下一秒,李长生只觉一股冰凉却柔韧的力量从姜红豆手中传来,他整个人便身不由己地被带得离地而起。
“疾!”
姜红豆低喝一声,另一只手掐了个古怪的法诀。
李长生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景物飞速倒退,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影子,被姜红豆拽着在湿滑的屋脊和巷道间高速穿行。
这速度,远超他全力施展【金刚腿】时的极限。
这就是求法者的手段?
御风?
还是某种轻身法术?
更让李长生有些心猿意马甚至暗爽的是,由于速度太快,姜红豆几乎是半揽着他,两人身体不可避免地紧密接触。
女子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一丝清冷的体香,以及劲装下那柔软却充满弹性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
姜红豆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苍白的脸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但此刻情况紧急,她也顾不得许多,只能将李长生揽得更紧,全力催动法力。
李长生鼻尖萦绕着那混合的气息,手臂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心中却是一片清明,甚至有些想笑。
这姜红豆,看着英姿飒爽、杀伐果断,内里倒也有几分女儿家的羞赧。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两人便跨越了小半个福城,来到了城西的桃花巷。
而前方的夜空中,正透出了一片诡异的红光。
那不是灯火。
那红光,粘稠如血,笼罩着下方的半条长街,将漫天雨丝,都染成了淡淡的绯色。
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姜红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