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连忙摆手,一脸的热忱与惶恐。
“只是小人一介凡夫俗子,怕是有心无力啊。”
“不,你能帮。”
姜红豆急促道,眼中透着一丝希冀。
“这阴胎血,乃是一道外来的阴邪炁息,死死锁住了我的经络。”
“我自身法力被它压制,冲不破。”
“如今……我急需一道外来的炁,从外部替我将这道封锁打破。”
“你既身负诡武,体内虽然没有纯正的炁,但诡武杂炁也勉强能算。”
“你只需……渡一道真气入我体内即可。”
……
外来的炁?
李长生听完,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紧接着,一股狂喜在他心底轰然炸开。
天助我也!
这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他正愁着,该怎么向这位姜队长,合理地解释自己一个凡人,为何能杀死一个求法者。
解释不清,就是天大的破绽。
可现在,姜红豆竟然主动向他讨要一道炁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将自己体内那门最"应景"的诡武,展现在对方面前。
【赤煞镇尸掌】!
这门掌法,专镇尸煞阴邪。
用它来打破阴胎血的封锁,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这门掌法将成为他为何能杀死圆觉的最完美答案。
“原来他靠的是这门专克尸煞的诡武。”
“怪不得能杀那食尸僧。”
只要姜红豆心里生出了这个念头,那么今夜所有的疑点,就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一箭双雕!
李长生强压着心头的狂喜,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迟疑犹豫的为难模样。
“这……小人这点微末伎俩,怕污了仙师大人的法体。”
“少废话!”
姜红豆此刻经络被封,性命攸关,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虚礼,急声道:
“快!这阴胎血正在侵蚀我的脏腑,再拖下去,我这条命就没了。”
“救人要紧,你不必有顾忌。”
“那……那小人得罪了!”
李长生一咬牙,上前一步。
他蹲下身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
心念一动。
寿命,燃烧。
一股阴寒中透着赤红煞气的诡异力量,瞬间在他掌心凝聚。
【赤煞镇尸掌】!
他没有用全力,只是分出一缕,轻轻按在了姜红豆的后背之上。
“嗡”
一股炽烈如岩浆、又冰寒刺骨的诡异真气,顺着姜红豆的后心,涌入她的体内。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姜红豆体内那顽固的“阴胎血”尸毒,在这股精纯的镇邪之力冲击下,竟然真的开始松动消融。
虽然速度很慢,但僵直的躯体,确实恢复了一丝丝知觉。
姜红豆心中震撼更甚。这掌力……好生精纯!
虽然量不大,但品质极高,对尸毒阴煞的克制效果,甚至比她见过的某些专修破邪功法的同僚还要强。
“噗”
姜红豆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浑身一松,那股禁锢已久的麻痹感,如潮水般退去。
她,脱困了。
姜红豆挣扎着从泥水里撑起身子,顾不上满身的狼狈,霍然回头,死死盯着李长生。
“你这……是什么诡武?”
她的声音里面,满是惊讶。
“回大人。”
李长生早就想好了说辞,一脸老实巴交地回答:
“这是小人……小人在镇压那些诡尸的时候,瞎琢磨,在我们尸匠一脉武功之上胡乱领悟出来的一门本事。”
“唤作赤煞镇尸掌,施展后能镇压好几种诡尸。”
这番话说得,半遮半掩含糊不清。
却恰恰符合一个意外领悟诡武的民间异人身份。
姜红豆听完,初时还没什么反应。
毕竟天下诡武千奇百怪,似李长生这般状况的虽不多见,却也不是没有。
可下一刻!
她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霍然转头看向地上那具圆觉的尸体。
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猛地又转回头,死死盯着李长生,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杀了他之后……”
“他的尸体,可有什么动静?”
来了!
李长生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