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活了一天,正常余生该是三十九日才对。
一夜缠绵后,竟然凭空多了整整十天?
惊喜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十天!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能多施展十次诡异武学,意味着他能多扛十天的风险,意味着他离死亡又远了一大步!
但狂喜之后,是更深的疑惑和警惕。
为什么?
为什么和翠娘睡了一觉,就能增加寿命?
短暂的惊喜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惊悚与深深的疑惑。
他的金手指他自己最清楚,那是靠着煎取尸体平息诡异才能掠夺造化的能力。
可翠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体温,有呼吸,昨晚的娇喘和眼泪都无比真实,怎么看都不可能和“尸体”沾边。
和活人交合,为什么会增加寿命?
问题毫无疑问出在翠娘身上。
是命格原因?
还是她体质特殊,身怀某种自己尚未察觉的隐秘?
李长生转过头,看着身旁因为疲惫而熟睡的女人。
她眼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泪痕,呼吸均匀,雪白的肩膀暴露在清晨冷冽的空气中,透着一股诱人的温软。
在这诡异横行的世界,任何不合常理的馈赠,背后都可能标着致命的筹码。
他必须验证。
这到底是一次性的偶然,还是某种可以持续的机制?
没有丝毫犹豫,李长生眼神一沉,一把掀开粗布薄被,转身再次将翠娘压在了身下。
“当家的……你轻点儿。”
翠娘在迷茫中惊醒,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惊呼,但很快便温顺如水地迎合了上来。
破床板,又开始嘎吱嘎吱。
……
日上三竿。
当李长生再次起身,穿好粗布衣衫时,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答案,似乎浮现了些许。
这一次,李长生寿命没有增加哪怕一天。
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原本因为频繁接触尸气而微微发沉的身躯,变得轻盈了些许,连带着气血也比往日更加充沛旺盛。
昨夜他拿走了翠娘的处子身,所以增寿十日……再来了一次,增寿虽然没有达到一日,但身体好了些许。
这岂不是说!
翠娘的存在简直就是一株活生生的人形大药?
李长生坐在床沿,眉头紧锁,心头的危机感如冰冷的潮水般疯狂上涌,瞬间淹没了清晨的旖旎。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王瘸子从人伢子手里买下她时,只知道她是个落难的清白姑娘,身世来历看似一清二楚。
可在这妖魔乱舞的年头,谁能保证那份所谓的来历没有水分?
什么样的体质,能在交合之下反哺寿命和气血?
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半点分毫……
福城里那些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那些为了续命不择手段的邪修和老怪物,绝对会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一样扑过来,将他和翠娘撕得连骨渣都不剩。
李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翠娘。
他没有想过抛弃她,更没想过把她献出去换取荣华富贵。
在这个操蛋的世道,别人咽到肚子里的东西他都要想办法抠出来,更何况是已经吃到自己嘴里的肉?
谁敢伸手,他就把谁的爪子剁下来!
但随之而来的,是极其强烈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原本,他打算靠着安魂尸铺,一边接普通尸体的活,一边等着王虎派发的“私活”。
苟着发育,徐图进取。
但现在不行了,抱着这么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宝藏”,苟延残喘等于坐以待毙。
必须变强!
不择手段,以最快的速度变强。
“我有【万寿书】在身。”
“本就算是有了自己的修行之路,正该抓住机会勇猛精进。”
“嗯,只是对外,需找个完美借口。”
……
打定主意,李长生穿戴整齐,又去厨房给翠娘温了两个窝头。
简单交代了她几句死锁店门,绝不要外出,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安魂铺,直奔菜市口最深处的老巷而去。
那里面,有几间门脸最老、气味最冲的尸铺。
铺子的主人,无一例外都是菜市口最老的缝尸匠,手艺无双,且各自都有一些压箱底的绝技。
“周师傅,钱师傅,孙师傅。”
李长生敲开第一家挂着“周记老尸”破幡的门,对着里面正在用粗盐搓手的老者拱了拱手。
同时,脸上挂起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