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李长生所继承的这间名为【安魂铺】的尸铺,那扇本就有些年头的大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两扇门板狠狠地砸在墙壁上,震下簌簌灰尘。
冷风夹杂着街巷里的劣质煤烟味,猛地灌进堂屋。
“哎哟喂,好一出郎情妾意的感人戏码啊。”
一道阴阳怪气、破锣般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随后,三个穿着短褂、浑身散发着劣质酒气和尸臭的大汉闯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塌鼻梁的光头汉子,手里掂量着一根沾着暗红血污的剔骨铁尺。
左边是个麻子脸,右边是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
三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那是常年和高度腐烂的尸体混迹在一起才会染上的味道。
他们一进来,立刻便贪婪地盯着桌上的十块银元,以及躲在李长生身后那曲线玲珑的翠娘。
而此时,李长生脑海中,与三人相关的记忆也翻涌上来。
领头的真名刘彪,绰号叫“赖皮刘”,另外两个叫张麻子和孙瘦猴,也是菜市口一带做尸匠营生的,
但和王瘸子这种正儿八经手艺人不同,赖皮刘这伙人,是尸匠行当里人人喊打的渣滓、败类。
他们收尸,从不讲究阴阳规矩,反而极度病态。
遇到稍微完好的女尸,不仅要大肆亵渎玩弄一番,甚至还会偷偷切下死者的器官、毛发,倒卖给那些修炼邪法的妖人,或者是黑市上的药商。
因为手脚不干净,非但衙门不派活,菜市口的老尸匠们也都不待见他们。
“小崽子,毛都没长齐呢,这就迫不及待地睡上你师娘了?”
“你这小身板,怕是上了床就下不来了。”
赖皮刘迈着八字步走进来,张嘴就是黄腔。
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肆无忌惮地在翠娘那被大红嫁衣包裹的饱满身段上游走,忍不住咽了一口腥臭的唾沫。
“王瘸子那老东西死得惨,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咱们兄弟几个也是好心,特意过来帮他接盘。”
赖皮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烂牙。
“小子,你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学徒,这间铺子,还有这如花似玉的小寡妇,你把握不住。”
“识相的,拿上两块银元滚蛋,哥哥们留你一条狗命。”
李长生心头冷笑,脑海中瞬间闪过这其中的门道。
别看“尸匠”是贱籍,但里面利益可不小。
而尸铺,尤其是能接官府单子的尸铺,在这妖魔横行、诡尸频出的世道,绝对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这三个泼皮之所以敢在这个时候上门强抢,无非是吃准了他李长生年纪小、没背景。
至于那捕头王虎?
王虎看重的是李长生能处理诡尸的手艺,想把李长生当成一件趁手的工具人,替他去接那些凶险无比的私活捞钱。
但这不代表王虎会好心到派人来保护他。
在王虎那种黑白通吃的老油条眼里,底层人的生死不过是草芥。
若是李长生连这三个泼皮都应付不了,被人打残或者赶走,那王虎只会觉得李长生是个没用的废物,转头就会扶持这三个泼皮接手尸铺,继续替他卖命。
黑暗森林法则,在这菜市口的下九流圈子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互惠互利,唯有展现出价值和獠牙,才有资格坐在牌桌上。
“你们……你们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翠娘躲在李长生身后,声音发抖地喊了一句。
这里毕竟是热闹的菜市口,哪怕尸铺在最里头,动静这么大,又怎么可能不惊动其他人。
门外,早有几个听到动静的邻居,或是其他的尸匠探头探脑看过来。
但一见是刘彪这三个瘟神,又都缩了回去,只留下几道同情的目光。
“哈哈哈……王法?”
“在这菜市口,你爷爷我手里的铁尺就是王法。”
赖皮刘怪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银元。
“这钱,咱们兄弟先替你收了!”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毫无征兆地在堂屋里炸开。
赖皮刘的手还没碰到银元,李长生不知何时已经捏起了一根半尺长的缝尸针,快若闪电般扎穿了他的手背,将其死死钉在了坑洼不平的木桌上。
“啊,我的手。”
刘彪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杀猪般的惨叫。
这一手太快,太狠,太绝。
根本没有半句废话,甚至李长生连拥有的两门诡异武学都不屑动用。
经历了生死,融合了原身熟练的尸匠手艺,再加上他现代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