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面上,惊喜之色浮现。
虽然脑海中这门诡异武学,看起来非常阴毒。
但他初来乍到,直接就得到了防身之术,还要什么自行车。
当然,他已打定主意轻易不施展。
并不是觉得有伤天和,而是代价太大。
用一次,就耗命一日。
他现在多施展个几十次,当天就可以暴毙。
“还好,我有万寿书。”
“虽然已经算绝境,但我继承了尸铺,不断煎取寿命,日后非但不是短命鬼,还可能是长生者?”
“此处不是火坑,而是我通天之路的起始点。”
李长生心头,忍不住盘算起来。
刚意识到穿越,而且还是这么个惊悚世界时。
李长生立刻就想要放弃“尸役”这个危险贱籍,找个地方躲起来过安宁日子。
现在不一样了,他必须好好经营尸铺才行。
旁人看来无比恶心惊悚的尸体,在李长生眼中,已是人参果唐僧肉。
另外!
他不愿意放弃尸铺,还有一个重大理由:他要变强。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有着无数妖魔鬼怪的。
更有被称之为求法者的存在,按照记忆中的画面来看,那分明是一个个拥有大神通的修仙者。
须知赤煞镇尸掌不过只是一门被求法者波及后,污染异化而成的武学,就强横如此,难以想象真正的求法者有多恐怖?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
“怎能不去看一眼更加恢宏浩瀚的风景呢?”
“嗯……”
就在李长生思量之时,身下突然传来一声娇媚婉转的轻哼,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李长生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光顾着体悟诡异武学,竟然还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将老板刚过门的新娘子死死压在身下。
他低头看去,只见翠娘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
俏脸上飞起两抹惊心动魄的红霞,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羞愤。
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大红色的丝绸嫁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而李长生的一只手,正死死扣在人家盈盈一握的纤腰上,两人的呼吸也纠缠在一起。
“你~你还不快起来……”
翠娘声若蚊蝇,羞得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李长生干咳一声,连忙翻身站起。
“我这是怎么了?当家的他……”
翠娘看着停尸板上王老板那张发青的死人脸,回想起刚才那种仿佛灵魂被剥夺的恐怖失控感,脸色唰一下惨白。
本能的,贴近李长生一些。
“节哀顺变。”
“师傅他沾了不干净的东西,不过已经料理妥当。”
李长生嘴上安慰着,心里对那个周扒皮自是没有半点同情。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旁边还躺着一具刚缝好的死尸,气氛一时间既诡异又旖旎。
也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嘭嘭嘭的粗暴敲门声。
“玩尸的小崽子,还活着么?”
门外传来福城县衙差役那标志性的破锣嗓门。
李长生走过去,打开门。
第一时间吸引住他目光的,不是门外站着的几个人。
而是街上无比熟悉的一幕幕场景:
中西交融的建筑!
穿着破旧衣服奔跑叫喊的卖报童子!
一辆辆人力黄包车!
一根根电线杆子!
……
李长生深深看了一眼,心头微微一叹,再无任何侥幸想法,自己穿越到了要命的诡异惊悚版民国。
眸光回转,重新看向面前。
三个穿着皂衣,腰挎铁尺,还背着洋枪的捕快。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右眼角有道刀疤的中年人,名叫王虎。
王虎在看到李长生的那一瞬,表情直接僵在了脸上,右眼角的刀疤剧烈抽搐了一下,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腰间的铁尺柄。
另一只手,摸向洋枪。
“你……你小子没死?”
王虎失声惊呼,如同见了鬼一般。
其心头暗道:王瘸子的尸体沾了仙师斗法的邪气,菜市口的老缝尸匠全都不肯接,说谁碰谁死,好不容易遇上个贪心的替死鬼,既能料理诡尸还能贪一大笔钱,谁曾想这小子居然好端端地站在这?真晦气。
李长生的脑子和原主当然不一样,见此人这反应,立刻就明悟了里面的弯弯绕绕。
心头冷笑,面上却挤出一个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