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峰会闭幕已近半年,大英帝国在全球战略中遭遇的海峡管辖权丧失、地中海霸权旁落、自由法国布局瓦解等
他逐条枚举了丘吉尔在罗马峰会上未能捍卫英国内核利益的行为并质问首相:
为什么在直布罗陀和苏伊士运河的共管条款上签字?
为什么将地中海的海上主导权拱手让给意大利?
又为什么没能保住戴高乐的自由法国作为英国在欧洲大陆的最后政治支点诸如此类。
他最后表示,英国赢了战争,却丢了和平,这份和平让大英帝国的根基比任何时候都更脆弱。
而丘吉尔自己的保守党内部也出现了公开分裂。
保守党后座议员中已有数十人联名要求丘吉尔在党内进行信任投票。
外交大臣艾登在私下对切斯特威尔勋爵感慨,温斯顿把一生都献给了大英帝国,如今帝国却要把失败的责任全部推到他一个人身上。
丘吉尔在下议院为自己的决策进行了辩护。
他说在座的每一位都清楚,英国在诺曼底失败的登陆行动后已经失去了单独主导西欧反攻的能力。
美军和意大利远征军承担了对日最后一击的主要作战任务,皇家海军在马六甲和南海的航道依赖意大利舰队的配合。
在罗马峰会上,他保住了印度、缅甸和马来亚的殖民地权益,为大英帝国保留了战后重建的海外基石。
如果当时他选择拒绝海峡共管条款,意大利,美国和苏联完全可能在联合国的框架下通过不利于英国的决议,届时帝国将失去的远不止几个海峡。
他的辩护赢得了部分掌声,但投票结果不容乐观。
丘吉尔在当晚的日记中写道:
“我赢了一场不信任投票,但我知道,这场投票真正的输家是英国人民对战后生活的期待。工党认为他们能做得更好,也许他们能,也许他们只是还没发现自己手里的牌比我更少。”
波兰华沙。
苏联扶持的波兰临时政府在维斯瓦河畔正式挂牌。
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对莫洛托夫说,波兰是苏联在欧洲的前哨基地,西部边界推到奥得河,东部的损失从德国领土得到补偿,这是波兰历史上最安全的地理位置。
他随即下令从德国赔偿设备中优先调拨一批工业机床运往华沙,用于重建华沙钢铁厂。
波兰流亡政府仍在伦敦发表措辞严厉的抗议声明,指责美苏意在《罗马协定》中出卖了波兰的主权。
但流亡政府的声明除了英国国内的反苏情绪支持外,在国际舞台上已几乎无人关注。
罗斯福此时正在为《中美通商航海条约》在国会的最终批准做准备,波兰问题不在他的优先议程上;
意大利则一如既往地保持对波兰领土变更的沉默,仅在联合国救济总署框架下继续通过教会网络向波兰输送人道主义援助。
唯一能帮忙的丘吉尔在议会弹劾中自顾不暇;
南斯拉夫,波斯尼亚山区。
铁托在南斯拉夫王室军持续半年的围困和封锁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将波斯尼亚山区变成了一个运转良好的自治政治实体。
这位前游击队领袖在交出重型武器后迅速完成了战略转型,他用苏联通过黑海小型船只偷运的少量轻武器维持着约三万人的地方民兵,同时以“南斯拉夫各民族平等自治”的口号争取到了波斯尼亚穆斯林和克罗地亚少数民族的支持,在山区推行土地改革,将逃亡地主的田产分配给无地农民。
南斯拉夫国王彼得二世在贝尔格莱德越来越焦虑。
王室军数次试图以治安清剿名义向波斯尼亚推进,均被铁托的民兵击退。
王室的外交大臣向加斯贝利提出请求,希望意大利增加对王室军的军事援助,包括反游击战装备和山地作战训练。
加斯贝利在请示罗马后向王室政府传达了意大利的立场:
意大利可以在环地中海同盟框架内提供有限军事援助,但意大利不会介入王室与自治区的内部冲突。
铁托则通过左翼政党在贝尔格莱德议会的合法渠道对外释放信号:
山区自治政府不寻求独立,愿意接受王室宪法框架内的联邦制改革,但绝不允许王室以武力摧毁自治区的合法权利。
加斯贝利在向刻律德菈呈交的备忘录中写道,铁托是政治生存的天才,他放下武器反而比以前更强大,王室现在需要他多于他需要王室。
奎里纳尔宫东翼书房里,刻律德菈将加斯贝利的南斯拉夫备忘录放在一旁,拿起一份标有“欧洲一体化初步构想”的文档。
格兰迪站在书桌前,刚汇报完英国政治动荡的最新进展。
刻律德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