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由文艺复兴时期教皇夏宫改建的建筑,在几个月内由意大利工程兵和战后重建委员会日夜赶工完成了最后的改装。
大厅穹顶上十六世纪佛罗伦萨画派留下的正义女神象被仔细清理过,蒙眼、持天平、剑尖指向地面。
旁听席可容纳数百人,前排被各国记者团挤满。
英国《泰晤士报》和美国合众社的记者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空位放着一台便携式打字机。
苏联塔斯社的记者坐在靠走道的位置,身后是法国《费加罗报》和西班牙《阿贝赛报》的同行。
更后排是环地中海同盟各成员国、多瑙河集体安全条约缔约国以及远东和东南亚独立国家的代表。
广播线路从法庭延伸至全球数十个国家,新闻影象通过短波同步放送。
五位常任理事国各派两名法官组成审判庭,意大利
这部法案在联合国大会上经过多轮辩论后于1月下旬通过,首次在国际法框架下明确定义了反人类罪、侵略罪和屠杀罪三大定罪标准。
马尔泰利宣布开庭:
“本法庭依据联合国宪章授权设立,代表所有联合国家,对德国纳粹政权及日本军国主义政权的战争罪责进行公开审理。”
纳粹战犯被告团被法警从侧门带入被告席。
马尔泰利宣读起诉书摘要。
纳粹被告团被指控的罪名包括违反国际条约发动对波兰、丹麦、挪威、荷兰、比利时、法国和苏联的侵略战争;
系统性地迫害、驱逐和屠杀犹太人、罗姆人和其他被认定为“劣等民族”的平民;
在被占领国掠夺工业资源、粮食和艺术品,强制劳工征用。
随后进入举证阶段,检察官传唤的第一位证人是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幸存者,一位波兰犹太裔妇女。
随后几天中,来自挪威、荷兰、希腊和捷克斯洛伐克的幸存者代表依次作证,每份证词都在全球广播中完整播出。
2月10日转入日本战犯审理。
东条英机、参与策划全面侵华和太平洋战争的陆军海军高层、山本五十六的残馀幕僚以及关东军多名师团长被带入法庭。
中方代表团提交了大量影象资料和幸存者证词,南京大屠杀、重庆大轰炸、马来亚和菲律宾屠杀暴行逐一在法庭上被揭露。
中方首席代表在陈述结束后对马尔泰利法官表示,中国已经等了太久,但正义不会缺席。
但昭和天皇不在被告名单上。
美国出于稳定本州占领秩序考量,将天皇定位为被军部裹挟的象征性君主免于起诉。
刻律德菈在联合国安理会五国闭门会议上力挺中国,直接向美方提出异议:
“如果天皇不需要为战争负责,那么谁替他的士兵在南京和重庆做的事情负责?”
“日本人民需要一个真相,不是一个被保护起来的偶象。”
罗斯福反复权衡后与刻律德菈达成妥协:
昭和天皇退位终身监禁,传位于皇太子明仁,退位诏书由美军GHQ与意大利驻九州占领军司令部共同监督发布。
2月初,昭和天皇签署退位诏书,成为日本历史上第一位在占领军监督下退位的天皇。
他的退位诏书措辞含蓄,未直接承认战争罪责,但承认“未能阻止军部独走”。
明仁在东京皇宫接受美军和意大利代表的见证后即位,天皇制在日本本土延续但其法理基础已从“万世一系”变为宪法框架内的象征性存在。
辩护环节中,普通国防军和日军二线军官的辩护空间充足,他们可以出示上级命令、作战日志和战场通信记录作为证据。
曼施坦因、龙德施泰特和隆美尔穿着便装走上证人席。
曼施坦因在证词中承认他曾在战役层面服从希特勒的命令,但也陈述了自己在顿河和乌克兰所做的每一项具体决策。
曼施坦因作证完毕后走下证人席时与戈林对视,戈林的眼神里满是轻篾,曼施坦因面无表情,径直走向侧门。
隆美尔则独自坐在证人休息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意大利全程不参与控辩博弈,仅负责法庭后勤和中立仲裁。
美方在审判期间曾提出附加提案,要求将限制德国和日本工业复苏的条款写入判决书;
苏联提出类似方案,要求将鲁尔区部分重工业设备和日本海军造船设施的拆除作为惩罚性措施。
格兰迪在会议上阻止了赫尔和莫洛托夫两人,表示司法不是地缘政治的遮羞布,德国和日本的工业限制已在和平条约和裁军条款中做出了明确规定,不需要用一纸判决书来重复已经写好的条约。
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