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线,龙德施泰特在布鲁塞尔司令部里收到了贝克临时政府的正式通报。他将电文从头到尾读了个遍后,然后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标注了从荷兰到法国南部所有德军驻防位置的大幅地图前,用红笔在比利时和荷兰的位置上各画了一个圈。
“命令所有部队,从今天起分批撤回莱茵河以东。重型武器全部留给联军接收。行军途中保留步枪维持沿途治安,不得破坏任何桥梁、铁路和工厂。”
他顿了顿,转向参谋长,“另外,所有还在阵地上的党卫军部队,全部解除武装。如果有人拒绝,不用请示,直接动手。”
这道命令在接下来的数小时内被逐级下达至西线每一个师级指挥部。
在比利时安特卫普,国防军第347步兵师的士兵们将步枪斜挎在肩上,排成三列纵队沿通往德国边境的公路行进。
路边停放着被他们主动移交给盟军接收的卡车和火炮,炮闩被卸下,弹药被整齐堆放在一旁的木托盘上。
在荷兰鹿特丹,党卫军的一个保安营拒绝交出武器,试图据守港口仓库。
国防军第719步兵师派出的宪兵连在短暂的喊话后发动突袭,将党卫军士兵逐一缴械并押上等侯在港区外的卡车。
这些车辆将把他们送往盟军指定的战俘审判营。
比利时和荷兰的流亡政府代表在英军护送下从伦敦返回布鲁塞尔和阿姆斯特丹。
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三世的弟弟、摄政王夏尔亲王在国会宣布比利时正式复国。
荷兰威廉明娜女王在海牙发表了简短的广播讲话。
然而按照此前《里斯本协定》及同盟国与德国临时政府的默契,低地国家的边境防务由同盟军统筹。
东线,曼施坦因在收到柏林政变消息后,做出了与龙德施泰特同样的判断。
华西列夫斯基的西南方面军趁德军后撤发起了秋季总攻。
苏军坦克集群跨过被德军遗弃的战壕和反坦克障碍,在乌克兰平原上高速推进,连续收复文尼察、日托米尔和科罗斯坚。
朱可夫的白俄罗斯方面军在斯摩棱斯克方向发起全线突破,收复白俄罗斯大片领土。
德军后卫部队在撤退途中与苏军发生零星交火,但曼施坦因已通过前线渠道向苏军释放了停战信号,双方部队在多数地段保持着默契的脱离接触。
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听取朱可夫和华西列夫斯基的联名汇报后,同意了放缓对东普鲁士合围的节奏。
波兰南部,克拉科夫。
隆美尔站在一座被战火削去半边的教堂钟楼上,用望远镜扫视着远方维斯瓦河上正在架设的浮桥。 第八中文网 https://d8gou.co 第一百七十六章 政变之后
几个月前他在多瑙河北岸被围困至弹尽粮绝,拒绝投降后带着最后两千名士兵徒步翻越喀尔巴阡山逃入波兰境内,在极度恶劣的条件下积劳成疾,被送入波兰克拉科夫的战地医院休养。
此刻他已康复,重新接管了这支由巴尔干突围残部、曼施坦因南翼后撤部队和罗马尼亚撤离的驻防德军集成而成的南线集团军——总兵力约二十二万,但坦克和火炮严重不足,燃油和弹药仅够维持低强度防御。
他曾在巴尔干的山地里被联军围困至弹尽粮绝,为此他比任何德军将领都更早认识到,这场战争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当瓦尔基里政变的消息和《洛桑密约》的条款通过柏林临时政府的加密电报传到他手上时,他对参谋长说:“贝克和龙德施泰特为德国做了最后一件事。现在轮到我了。”
他随即下令,拒绝执行希特勒从狼穴发来的“驰援东普鲁士、反攻喀尔巴阡”命令;
封锁东普鲁士通往波兰的所有陆路信道,扣押所有从狼穴派出的传令官和党卫军督战队,彻底切断希特勒与南方部队的联系;
收缴军中党卫军附属部队全部武器,将纳粹青年军官和党卫军骨干单独收容。
与此同时,他派遣一名亲信参谋携带他的亲笔信,经瑞士渠道前往罗马与意大利使团秘密接触,承诺待东线德军全部收拢完毕后,全军向西撤回德国本土,途中不破坏任何工业设施;主动交出境内所有党卫军死硬分子,移交国际审判。
作为交换,他要求战后不追究其作战的罪责,保留其个人和麾下军官的军人荣誉。
隆美尔的亲笔信同样在几日后抵达罗马,海瑟音将电报送至刻律德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