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海之滨到波罗的海沿岸,从多瑙河畔到巴黎城下,三条战线在同一时刻被同时收紧。
东线南翼,顿河。
华西列夫斯基指挥的西南方面军以科涅夫的高加索方面军为右翼铁钳、托尔布欣的突击集群为左翼矛头,在数百公里宽的正面发起乌克兰总攻。
数千门火炮在黎明前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如陨石般砸在德军顿河防在线,将泥土、碎石和混凝土碉堡的残骸抛上半空。
苏军工程兵在炮火掩护下强渡顿河,在德军防在线撕开多处突破口。
曼施坦因站在顿河中游北岸的指挥所里,用望远镜望着对岸涌来的T-34坦克洪流。
他的装甲预备队已经耗尽,仆从军的防线在苏军第一波冲击下便出现了大面积溃散,从高加索山脚下一直溃退至此的撤退在顿河畔画上了句号。
苏军装甲矛头在突破后全速向纵深穿插,目标直指第聂伯河——乌克兰的工业心脏、德军在东线南翼最后的屏障。
曼施坦因做出了自高加索战役以来最艰难的决定:放弃顿河防线,全线向第聂伯河方向总退却。
他在给柏林的电报中表示:“顿河防线已全面崩溃,我军正按预案向第聂伯河方向总退却。这是挽救南线德军的最后机会,任何尤豫都将导致南线全军复没。”
这一次,希特勒没有阻拦,约德尔的回复在当天下午抵达:“批准撤退。在第聂伯河创建新防线,不得再退一步。”
中路,白俄罗斯。
朱可夫的白俄罗斯方面军在同一时刻发动了大规模牵制性进攻。
数千辆坦克在斯摩棱斯克方向展开,步兵师紧随其后,对克鲁格的中央集团军群防线发起全线冲击。
克鲁格在给柏林的电报中反复请求增援,但柏林能派给他的预备队早已在顿河被消耗殆尽。
他只能将所有预备队调往最危险的方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被消耗殆尽。
德军在中路的防御虽然尚未崩溃,但已无力向南北两线提供任何支持。
北线,列宁格勒。
罗科索夫斯基的列宁格勒方面军趁南线和中路德军被同时压制的时机,发动了持续蚕食的局部反攻。
苏军步兵在炮兵掩护下逐段推进,收复被围困多日的外围据点。
莫德尔的德军和曼纳海姆的芬兰军队继续收缩防线,以节省兵力应对日益枯竭的后备兵员。
列宁格勒虽然仍处于围困之中,但拉多加湖的通航让苏军补给持续稳定,德军围困的战略意义已完全丧失。
巴尔干。
刻律德菈将东线总攻的战报逐份阅完,对巴多里奥下达了六月的作战指令。
迈德漠斯的第7山地旅和卡厄斯兰那的装甲旅同时发起总围歼作战,意大利空军与英国地中海航空兵继续提供不间断的空中压制,切断了德军所有撤退路线。
隆美尔残部在粮弹俱绝、士气崩溃的情况下被逐段清剿。
隆美尔本人站在多瑙河北岸的山巅,用望远镜最后看了一眼南岸的意军阵地。
他终于收到了来自柏林的撤退命令。
在付出了重大伤亡后,他带领残部拼死突围,向北穿越波斯尼亚山区,在匈牙利境内与前来接应的德军会合,继续向北退入罗马尼亚境内重组防线。
与此同时,联军主力从贝尔格莱德方向全线北进,收复南斯拉夫全境,保加利亚境内的联军也同时出击,收复索菲亚以北全部失地。
联军在巴尔干北部边境与匈牙利、罗马尼亚仆从军形成新的对峙线。
刻律德菈同时向匈牙利摄政王霍尔蒂和罗马尼亚国王米哈伊一世发出外交照会:
两国若在7月1日前停止一切与德国的军事合作、撤回在东线的全部仆从军并接受环地中海同盟的军事监督,意大利将确保两国战后的领土完整与主权独立;
若继续与柏林保持结盟关系,环地中海同盟将在战后重新划定两国边界。
霍尔蒂在收到照会后紧急召集御前会议,罗马尼亚王室内阁同样陷入激烈争论。
格兰迪在给刻律德菈的简报中写道:“布达佩斯和布加勒斯特的沉默比投降更真实,他们都在等待第聂伯河方向的战局变化。”
西线,巴黎。
朱安的第四共和国陆军在六月第一周完成了对巴黎外围的最后合围。
法国西路军从奥尔良沿卢瓦尔河谷北上攻占了沙特尔和朗布依埃,切断巴黎与西南部的联系;
东路军从第戎方向推进至塞纳河上游;
中路军沿主干道正面稳步向巴黎推进。
意大利空军持续对德军后勤仓库、铁路编组站和炮兵阵地进行轮番轰炸,意大利第5轻型装甲旅协同法军推进至巴黎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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