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站在卢瓦尔河北岸一座被炮火削去半边的教堂钟楼上,望着三色旗在奥尔良市政厅的屋顶上升起。。
昨天深夜,德军城防司令派出一名打着白旗的军使,在法军前沿哨所递交了投降书。
朱安没有亲自受
此刻他只是在钟楼上静静看着那面旗帜,那是他自去年在维希签署第一份秘密备忘录以来,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法兰西正在从溃败的废墟中重新站起来。
同一天下午,里昂。
这座自法兰西第四共和国成立以来便作为临时首都的城市,此刻正以一种庄严而沉稳的节奏迎接新政府的诞生。
国民议会在一座前法院大楼内召开首次全体会议,议员由所控各省占领区军民代表选举产生,共三百二十席。
他们中有穿着褪色军装的退伍军官,有来自马赛、土伦、格勒诺布尔的市政官员,有从法共游击区选出的工农代表,也有从维希政权中脱离出来、愿意接受新宪法的温和派文官。
新宪法在长达一整天的辩论后以压倒多数获得通过。
宪法确立了议会共和制:国民议会掌握立法权、预算权和宣战权;
共和国参议院由军方、海军和地方行政长官代表组成,负责国防、外交和领土条约的审核;
总理为政府最高行政长官,统筹全部内政外交;
共和国总统为礼仪元首,无实权,仅代表国家对外置待和签署法案。
这是对第三共和国虚比特首传统的延续,也是对维希政权个人独裁的彻底否定。
总统人选几乎没有经过太多争论。
他没有军队,没有派系,没有野心,正因如此,他成了平衡朱安与达尔朗两大军方巨头、安抚旧文官阶层的最佳人选。
勒布伦本人在接到议会邀请时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我的名字能帮助法兰西愈合伤口,我接受。”
他的当选为第四共和国披上了一层法律连续性的外衣。
他是第四共和国的缔造者,陆军最高统帅,北伐巴黎全部陆上作战的总指挥。
当他走上讲台宣誓就职时,全场议员起立鼓掌。
他只说了几句话:“我是一名军人,不是政治家。但在法兰西全境光复之前,我将同时是两者。我在此宣誓——法兰西第四共和国陆军不会在奥尔良下停步。”
他将继续全权掌控全部法国海军、土伦和马赛港口、西地中海海防,他的舰队拥有独立调度权,仅对参议院和军委会负责。
达尔朗在就职时向议会保证,法国海军将继续在环地中海联合海军司令部的统一调度下履行全部条约义务。
外交
弗拉丹曾是维希政府中的温和派,因拒绝亲德路线而被赖伐尔排挤出权力内核,此后一直隐居于普罗旺斯乡间。
朱安亲自写信邀请他出山,信中的措辞直率而诚恳:“法兰西需要一位能在罗马、华盛顿和伦敦之间走钢丝的人。您的过去不是负担,正是您拒绝与德国合作的事实,让您在今天的谈判桌上有了说话的资格。”
弗拉丹接下了这份邀请,他的内核任务包括对接意大利主导的环地中海同盟、对接美英苏同盟高层、处理法国内部派系交涉以隔绝戴高乐和制衡英国诉求,以及落实萨伏依共管涉外事务。
贝当选择停战后,雷诺拒绝与维希合作,拒绝接受任何公职,在中部乡间隐居数年,直到奥尔良被朱安光复的消息传来才重新走出那间堆满旧报纸和回忆录草稿的旧书房。
朱安派了一名少校军官开着一辆缴获的德军半履带摩托车将他从乡间接往里昂。
雷诺在宣誓就职时说道:“我曾在波尔多说‘我们必须战斗’。今天,我在里昂说‘我们正在战斗’。”
他负责管控地方行政、治安与边境封锁,执行禁止自由法国人员入境政令,同时协调法共游击队配合正规军作战,镇压境内亲德残馀分子。
他的任命也向国内文官阶层传递了一个清淅的信号,第四共和国的政府里,不只是将军,也有曾经在民主议会里代表人民的文人政治家。
里昂政府赦免其战败责任,授予军事顾问头衔,进入军委会协助朱安整编陆军、制定对德作战方案。
财政与殖民地事务部长由一位前财政部高级公务员担任,此人曾因拒绝向维希提供国库储备清单而被解职,同样隐居多年。
他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北非殖民地相关行政机构全部撤销,依《罗马密约》永久放弃对阿尔及利亚、摩洛哥和突尼斯的主权要求,同时切断西非自由法国物资流通渠道,以经济手段彻底孤立戴高乐势力。
第二天,里
决议措辞冰冷而克制,只陈述了贝当的行为及其法律后果,未加任何多馀的政治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