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的薄雾被撕裂了。
数千门德军火炮在同一瞬间齐射,炮口焰从匈牙利南部的平原一直延伸到罗马尼亚西部的丘陵地带,整条地平线被映成一片跳动着的橘红色。
几秒后,炮弹砸在南斯拉夫第1和第3集团军的防在线,泥土、碎石和混凝土碎片被抛上数十迈克尔的天空。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尖啸着从云层中钻出,将第一批炸弹倾泻在联军前沿指挥所和通信枢钮上。
古德里安的第19装甲军作为整条战线最锋利的矛尖,没有按传统战术等待步兵肃清滩头阵地。
他的坦克直接冲过工兵在炮火中紧急架设的浮桥,碾过南岸还没来得及疏散的反坦克炮阵地,沿萨瓦河谷高速突进。
他的命令简单而冷酷:绕过所有坚固据点,只打纵深,把包围圈留给后面的步兵。
在东翼,曼施坦因亲率第38军沿多瑙河北岸推进。
他没有象古德里安那样一味向前猛冲,而是将装甲师和机械化步兵分成两支交替掩护的楔形纵队,一边推进一边收紧侧翼。
他的目标是贝尔格莱德以南的交通枢钮——切断南斯拉夫第1集团军与保加利亚第2集团军之间的连络信道,将联军北线防线从中间撕成两半。
在西翼,隆美尔的第7山地师正在进攻阿尔巴尼亚北部的普罗克勒蒂耶山脉。
意大利第9集团军部署在这里的二线守备部队以步兵为主,缺乏重型火炮。
隆美尔将山地步兵分成多个渗透小队,沿着牧羊人使用的羊肠小道绕过意军前沿哨所,在黎明前同时袭击了多个后方补给点。
意军防线被分割成数个互不联系的孤岛,前线指挥官在无线电中向梅塞报告:“敌人在我们后面!到处都是!”
梅塞的第9集团军主力在海岸方向无法快速抽调,而山区的二线部队正在被隆美尔逐点蚕食。
他向巴多里奥报告:“隆美尔不按山地作战的常规打,他不攻我的正面,而是绕过每一条防线。我需要时间把海岸预备队调过来填住普罗克勒蒂耶的缺口,但我需要时间。”
巴多里奥在地拉那的作战室里收到了前线所有方向的战报,他在大幅军用地图前用红笔逐一标注德军的突破箭头:
古德里安沿萨瓦河谷直插南军纵深,曼施坦因沿多瑙河侧翼包抄,隆美尔在阿尔巴尼亚北部不断压缩联军空间。
德军投入进攻的兵力总计超过二十四个师,其中至少四个装甲师担任主攻矛头,三个山地师负责山地突破。
联军的北线正面仍在坚守,但右翼正在被曼施坦因切开,左翼正在被隆美尔蚕食,最危险的是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它象一把被烧红的尖刀,正在切开联军的心脏。
他叫来副官,下达了拟定的增援命令:
意大利第7山地旅从卢布尔雅那方向向萨格勒布以南移动,接应南斯拉夫第1集团军被曼施坦因切断的侧翼;
第5轻型装甲旅向萨拉热窝方向机动,准备堵截古德里安装甲师的突破路线。
同时向巴尔博的空军司令部发出加密电报,对多瑙河上德军工兵架设的浮桥进行空袭。
罗马,奎里纳尔宫。
窗外台伯河上的晨雾还没散尽,刻律德菈站在大幅巴尔干地图前,手杖倚在桌边,听完了巴多里奥从地拉那发来的加密电话汇报。
她对着电话听筒只说了一句:
“元帅,守住萨格勒布和萨拉热窝。我让你动用预备队,用一切必要的兵力,现在就去。”
挂断电话后,她转向里卡迪下令,直布罗陀海峡和黑海海峡继续保持最高封锁等级,塔兰托和那不勒斯的驱逐舰分队进入反潜警戒状态,德国潜艇一定会趁乱南下。
同日上午,柏林总理府。
希特勒站在大幅巴尔干军用地图前,手里握着一支红笔,他的将领们站在长桌两侧——戈林、凯特尔、哈尔德等。
古德里安在通话中报告:前锋坦克已突破萨瓦河。
曼施坦因补充:南斯拉夫和保加利亚的连络线正在被切断,比预定时间稍慢,因为意大利第7山地旅的反击比预期更猛烈。
希特勒用手指沿着萨瓦河划下去,停在萨格勒布和贝尔格莱德之间。
然后他环视在场的将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重:“我知道意大利人在抵抗。阿尔卑斯山把他们最好的部队都给了巴尔干,这是他们最强的防线,也是唯一的防线。如果你们在萨瓦河和多瑙河之间折断它,巴尔干就是我们的。如果你们在这里被拦住,我们将在阿尔卑斯山脚下度过整个冬天。这场战役必须在几周内结束。”
苏联,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召见莫洛托夫和铁木辛哥。
巴尔干战争爆发数小时后,铁木辛哥报告:德军约六十个师正在向南斯拉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