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访问雅典
    6月12日,爱琴海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从比雷埃夫斯港的防波堤上散尽,希腊海岸炮兵阵地的了望哨已率先在海平面上捕捉到那支向南行驶的舰队。

    六艘驱逐舰以双纵队排开,舰艏劈开铅灰色的浪涌,桅杆上的萨伏依蓝旗被咸湿的海风绷成一块块铁片,殿后的是一艘新型轻巡洋舰。

    而在整支舰队正中央,那艘名为刻律德菈号的巨舰轮廓从晨雾中缓缓浮现。

    它的飞行甲板宽阔而修长,钢制甲板在晨曦下泛着冷灰色的哑光,舰岛紧凑地偏向右舷,桅顶的蓝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甲板上停放着数架折叠翼战斗机,机翼上涂着萨伏依王室的白色十字徽。

    比雷埃夫斯港的引水员用望远镜数了数那艘舰的排水量,对身旁的助手说:“这不仅仅是航母,还是意大利的甲板。”

    刻律德菈站在舰岛舰桥的露天翼台上,海风将她的白发吹得微微扬起,发尾的蓝色在晨光中几乎透明。

    手杖握在右手中,顶端的水晶王棋在舰桥舷窗透出的仪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陛下,比雷埃夫斯港到了。”

    维吉妮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站在舰桥门框内侧,海风没有吹到她,但她的双手仍然习惯性地交叠在身前,灰绿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港口方向。

    数月前航母刚完成海试时,这艘巨舰仍然只有一个名字——刻律德菈号。

    现在它已经具备了完整的战斗力,但它的真实威慑力,今天将在雅典被全世界看到。

    希腊国王乔治二世和首相梅塔克萨斯并肩站在码头尽头的观礼台上。

    乔治二世穿着希腊陆军元帅礼服,胸前别着乔治一世勋章;

    梅塔克萨斯则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深蓝色便装,手里拄着一根黑色手杖。

    他们身后是希腊皇家卫队的仪仗兵,百馀名士兵在晨风中站得笔直。

    码头上挂满了希腊蓝白旗和意大利三色旗,比雷埃夫斯港的海关大楼外墙上悬挂着两条巨幅标语,一条用希腊文写着“欢迎意大利女王陛下”,另一条用意文写着“地中海属于和平”。

    在比雷埃夫斯港务局顶楼的无线电室里,一个年轻的希腊电报员正通过意希海军之间刚协调完毕的通信频段抄录来自舰队旗舰的入港标识符。

    他逐字比对后,向身旁的值班主管低声说:“真的是刻律德菈号,她直接站在上面。”

    舷梯缓缓降下,刻律德菈踏下最后一级舷梯,蓝手杖落在比雷埃夫斯港的石板上,那声清脆的触响穿过仪仗队前排,象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乔治二世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用带着雅典口音:“陛下,您的到访是希腊人民的荣光。这艘以您名字命名的巨舰,是地中海和平的像征。”

    刻律德菈轻轻点头还礼,她在欧洲外交场上的微笑一向克制,但今天面对这位年近半百的希腊国王,她用了最温和的语气:

    “陛下,地中海从来不是谁的内湖,但地中海沿岸的所有人,都应该能在自己的港口里看着自己的船安心出航。我们共同站在这片海上,这就是我今天来到这里的原因。”

    梅塔克萨斯走上前,他年老而清瘦,但握手的力度很稳。

    他看着刻律德菈的眼睛说:“陛下,这艘航母很庞大,但它是用来吓人的,对吧。”

    刻律德菈回答:“它只是告诉某些人,地中海不是空白的。”

    仪式从奏两国国歌开始,希腊海军乐队首先奏响意大利王室进行曲,然后奏响希腊国歌《自由颂》。

    随后,刻律德菈与乔治二世沿着码头并肩检阅希腊皇家卫队和意大利海军仪仗队。

    数十名意大利随行军官身穿夏季白色礼服,与希腊陆军制服并列,整个队列从码头一直延伸到港口仓库区的尽头。

    检阅结束后,双方在小范围会面中进入实质性会谈。

    会谈地点设在比雷埃夫斯港务局二楼的会议室,窗户正对着刻律德菈号庞大的舰影。

    希腊方面出席的有国王乔治二世、首相梅塔克萨斯和外交大臣。

    意方出席的只有刻律德菈、维吉妮娅和里卡迪上将。

    梅塔克萨斯开门见山地表达了希腊的忧虑,德军在罗马尼亚和匈牙利方向的集结速度越来越快,希腊对保加利亚的忠诚度抱有警剔,急需意大利确认将希腊东部港口纳入陆地和海上整体防御。

    刻律德菈翻开巴多里奥今晨从地拉那发来的巴尔干联军部署概图,指着图上标注的联军防区线告诉希腊首相:

    巴尔干联军已经是一个统一的防御实体,意大利第3海军分舰队将常驻爱奥尼亚海,增援科孚岛和爱琴海各重要港口。

    希腊与保加利亚目前仍是联军内的平等伙伴,所有的互信机制都已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