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罗的海的晨雾还未散尽,但泽港内突然迸发出炽烈的炮口焰。
停泊在港内的“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号”老式战列舰将四门280毫米主炮缓缓转向韦斯特普拉特半岛上的波兰守备队阵地,在近距离开火。
剧烈的炮声将港区建筑的玻璃窗震碎,睡梦中的但泽市民被爆炸声惊醒,火光映红了整个港口。
几乎在同一时刻,德波边境全长两千馀公里的接触在线,德国北方集团军群和南方集团军群同时发起全面进攻。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尖啸着从云层中钻出,在波兰腹地的铁路枢钮、机场和弹药库上投下大量炸弹,爆炸声在平坦的波兰平原上载出数十公里。
装甲师的坦克集群碾过边境铁丝网,步兵从半履带装甲车上跳下来,向波兰守军的前沿阵地发起冲锋。
德国空军第一波次就出动了数百架轰炸机和战斗机,目标是波兰空军的地面设施,大部分波军飞机在起飞前就被炸毁在跑道上。
消息传到罗马时,刻律德菈正在书房里批阅头一天晚上由格拉齐亚尼发回的利比亚报告。
维吉妮娅推开书房的门,手里攥着一张刚译出的电文,她的灰绿色眼睛里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
“陛下,德国全面入侵波兰。”
刻律德菈放下蓝笔,接过电文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她站起身,走到舆图室的巨幅欧洲地图前,用蓝笔在波兰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战争开始了。叫格兰迪、巴多里奥、巴尔博、里卡迪、翁贝托到议事厅。今天上午十点前,把《武装中立宣言》的草案放在我桌上。”
刻律德菈的声音很平静,手杖点在地图杆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伦敦和巴黎同时向柏林递交最后通谍。
张伯伦的广播讲话通过BBC传遍整个不列颠群岛:“这个国家现在与德国处于战争状态。”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每一个词都压得很重。
达拉第在国民议会发表演说,宣布法国将履行对波兰的同盟义务。
但在法德边境,集结在齐格菲防线后方的数十万法军没有任何跨越边界的动作。
法国最高统帅部在宣战后下达的第一道命令不是进攻,而是严禁前沿部队向莱茵河对岸开火,以免引发德军报复性炮击。
对面的德军部队同样接到了严格的约束令,不得主动向法军开火。
西线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寂静,士兵们隔着莱茵河互相观望,除了偶尔的侦察巡逻和零星走火,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战斗。
奎里纳尔宫觐见厅。
格兰迪将《武装中立宣言》最终稿放在刻律德菈面前。
宣言由女王亲自口述、格兰迪执笔,从起草到定稿只改了三个版本,内核条款:
意大利王国对当前欧洲战争严守武装中立,不添加任何交战方,不向任何参战国提供军事援助或过境权;
意大利武装部队进入最高级别战备状态,阿尔卑斯边境和巴尔干边境全线关闭,禁止任何外国军队借道意大利领土或领海;
意大利海军在地中海、红海和印度洋全线进入战时巡航状态,保护本国及友好国家商船队的航行自由,任何侵犯意大利海上权益的行为将遭到武力回应。
宣言没有提德国的名字,也没有提英法的名字,但全欧洲都能从字里行间读懂它的含义。
当天下午,阿尔卑斯防线的所有口岸全部关闭。
逐火军第1、第4和第7团进驻布伦纳山口、朱利安阿尔卑斯山口和阿迪杰河谷的缺省防御阵地,炮兵阵地重新校准射界,弹药库打开封条,哨所观察孔全部加装防弹钢板。
同一天,巴尔干防线同步激活。
驻阿尔巴尼亚的意大利顾问团正式接管都拉斯港和发罗拉湾的防务,希腊边境方向的联合巡逻机制自动转入战时状态,与南斯拉夫共同监控亚得里亚海东岸的动态。
”在撒丁岛以西升起了作战旗。
里卡迪将战时巡航命令下达给全体舰长:
内核任务是确保波斯湾原油经红海、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的航线绝对安全,任何试图干扰意大利商船的非交战国舰艇将被驱逐,交战国的军舰不得进入意大利领海。
印度洋方向,康皮翁尼指挥的远东舰队在亭可马里完成补给后,率旗舰“约兰达号”轻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驶向马六甲海峡北口。
舰队桅杆上升起作战旗,开始对进出南海的所有外国军舰进行监视。
同一天,热那亚港的意日商船交接被无限期搁置,日本驻热那亚领事试图交涉,港务局长只是把《武装中立宣言》的副本推给他,说了一句“商船可以走,军火不行。”
日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