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各方应对
苍翠,松针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深绿色的光泽,象一枚枚被时间磨亮的针。

    慕尼黑协定签署后,欧洲地图上捷克斯洛伐克的型状被撕掉了一块,但意大利的边界线毫发无损。

    刻律德菈回到罗马后,格兰迪呈上的第一份文档,是巴尔干各国发来的外交照会。

    每一份都在询问同一件事:意大利的担保是否延伸到南欧。

    保罗摄政王的信是手写的,措辞极其克制,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焦虑几乎可以触摸:

    “贝尔格莱德希望知道,意大利在地中海的和平秩序中,是否仍将南斯拉夫视为其一部分。”

    希腊首相梅塔克萨斯则更直接,他在电报中写道:“如果慕尼黑的逻辑被复制到巴尔干,明天站在被告席上的将不止是捷克斯洛伐克。”

    刻律德菈将这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对格兰迪说,召集南欧外长峰会,地点在罗马,邀请南斯拉夫、希腊、阿尔巴尼亚、保加利亚。

    与此同时,巴尔博与里卡迪在舆图室摊开大幅地中海—红海—印度洋航线图,向刻律德菈汇报了三洋沿线港口驻军与补给体系的完善进度。

    马萨瓦港新泊位已完成疏浚,可同时停泊三艘驱逐舰和一支潜艇分队;

    锡兰和马累的深水锚地使用权租约谈判由驻当地商务代办推进,马累礁湖入口疏浚由意大利水利工程船队承接;

    曼谷港常驻舰队基地的栈桥扩建合同已交銮披汶政府核准。

    刻律德菈用蓝笔在航在线补了三个圈,抬头对维吉妮娅说:“让康皮翁尼把远东舰队的扩编方案交上来。”

    一周后,南欧外长峰会在奎里纳尔宫西翼的会议厅召开,长桌上铺着深蓝色桌布,四国国旗与意大利国旗并排而立。

    格兰迪代表意大利做开场发言,语气温和但内容扎实:

    意大利确认与南斯拉夫、希腊的互不侵犯共识继续有效;

    愿将阿尔巴尼亚的安全合作上升为正式保护关系;

    对保加利亚开放出口和技术咨询。

    南斯拉夫外长马切科在发言中直言,贝尔格莱德希望意大利能更明确地承诺对南斯拉夫领土完整的保证。

    希腊外长梅塔克萨斯的代表则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爱琴海的风暴可以自己扛,但来自北面的雷声需要一把共同的伞。”

    阿尔巴尼亚代表全程沉默,只记笔记。

    保加利亚外长在私下会谈中对格兰迪透露,索菲亚正在英法德之间被反复拉扯,但保加利亚国王鲍里斯三世更倾向于保持与罗马的友好关系。

    峰会结束时,与会各国签署了一份联合公报,公报没有使用“同盟”一词,内核条款包括:

    确认互不侵犯与紧急磋商机制;

    意大利承诺在巴尔干各国遭遇外部威胁时提供外交支持与经济援助;

    各国同意地中海航运安全由意大利舰队主导协调。

    罗马峰会开幕的同一天,在英法国内,慕尼黑的欢呼声开始被不安取代。

    英国议会里,丘吉尔站在反对党席位中,用他标志性的低吼评击张伯伦,称慕尼黑是一场彻底的失败,并警告下议院,不列颠的军备已经落后于德国,而法国的动员体系仍停留在上世纪。

    工党领袖艾德礼则用更平实的语言表达了同样的担忧:政府把希望寄托在一张纸上,却忘了纸的另一面写着战争。

    张伯伦坐在前排,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他没有反驳丘吉尔和艾德礼。

    几天后,英国政府宣布追加陆军军费,并加快飓风式和喷火式战斗机的量产。虽然规模有限,但这是英国自一战以来首次在和平时期增加军备预算。

    法国的情况如出一辙,达拉第回国后虽然被欢呼的人群包围,但他对幕僚说了一句日后被反复引用的话:“这些欢呼的人是傻瓜。”

    法国内阁勉强通过了一项追加空军预算的提案,但陆军改革仍被议会搁置。

    达拉第试图说服总参谋部加速马奇诺防线延长段的施工,但资金迟迟无法到位。部分原因是他自己刚在慕尼黑答应了对意大利的经济合作条款,其中包括给予意大利煤炭和钢铁的额外进口配额。

    柏林,希特勒独自坐在总理府的地图桌前,墙上挂着捷克斯洛伐克全境的军用地图。

    慕尼黑的担保条款象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原计划在年底前肢解捷克斯洛伐克全境,现在却只能在苏台德区列队拍照。

    他把手套砸在桌上,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意识到,向西和向南的路暂时被英法和意大利堵住了:

    英法的军备虽然落后,但防线仍在;意大利的三个山地师还钉在布伦纳山口,地中海舰队在撒丁岛以西维持着常态化巡逻。

    他暂时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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