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初步交锋
照会,措辞极为克制:“德国无意在任何方向对义大利构成威胁,相关部队行动属正常训练,不存在越界。”

    刻律德菈在德军后撤当天,发表了公开声明:“阿尔卑斯山是义大利不可逾越的红线。任何越界行为,无论意图,都将被视为对义大利领土完整的侵犯。我们不寻求冲突,但绝不动摇。”

    4月第一个星期六,罗马难得放晴。

    奎里纳尔宫花园里的黎巴嫩雪松抖掉了最后一层冬霜,梧桐的新叶刚冒出米粒大的芽尖,草坪上零星开着几朵野雏菊,约兰达的小女儿蹲在花坛边上,用两根小木棍小心地挖著泥,说要给玛法尔达姨妈种一盆花。

    刻律德菈这天推掉了上午的例会,她的车队在七点整驶出奎里纳尔宫东门,穿过科尔索大道,沿着台伯河北上,朝钱皮诺机场方向驶去。

    钱皮诺机场的跑道是军用转民用的,去年刚翻修过,防弹轿车的轮胎碾过水泥地上一小片积水。

    马尔蒂尼今天亲自带队,黑蝎的人散布在塔台、机库和候机楼几个能互相看到但彼此不交谈的位置。

    德国汉莎航空的容克ju 52从慕尼黑方向飞来,降落时起落架擦著跑道,机身微微晃动,机尾的卍字徽记被晨曦映得分外刺目。

    舱门打开时,所有人先听见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到了!妈妈,到了!”

    约兰达激动地抓紧丈夫的胳膊,刻律德菈迈步走上前去。

    她的丈夫菲利普亲王留在德国,理由是“家族事务暂难脱身”。

    玛法尔达在最后几封信里没有提那些事,她穿着一件深蓝色旅行大衣,头发比上次回罗马时又白了些许。

    小女儿莫里茨娅刚满四岁,趴在母亲肩上睡着了,小手还攥著飞机上发的一块没有拆封的巧克力。

    大儿子恩里科快八岁了,自己背著书包走下舷梯,书包带上挂著一只布缝的萨伏依蓝十字,脏了一小块,用黑线重新补过。

    恩里科走到舷梯最后一级时停住了,他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白发蓝眸的年轻女人。

    他从前只在照片和报纸上见过,犹豫了一下,他松开攥著书包带的手,用带着黑森口音的德语说道:“tante k…”

    刻律德菈伸出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头顶,约兰达快步上前抱下莫里茨娅,掀起她的小软帽让刻律德菈看清孩子的脸。

    玛法尔达松开抓着舷梯栏杆的手,握住了刻律德菈的手,她握得很紧,没有说话。

    “回来了。”刻律德菈说。

    “回来了。”玛法尔达说。

    车队在回宫的路上经过特斯塔乔区,恩里科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他从未见过的罗马街道。

    皮埃蒙特的旧庄园钥匙还在玛法尔达的手提箱里,但她决定先住在罗马近郊,靠近母亲。

    1937年年初的地中海仍然很冷,西班牙马拉加陷落时,消息传到罗马只用了两个多小时。

    海军监听站截获了国民军无线电明码:“马拉加已于今日十四时完全占领,港口设施基本完好。”

    刻律德菈放下电报译文,拿起蓝铅笔,在西地中海海图上马拉加港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圈。

    她把铅笔放回海图桌的凹槽里,转向站在桌边的格兰迪,“告诉佛朗哥他们,义大利暂时不会驻军,义大利会派港口技术观察员入驻。”

    格兰迪翻开笔记本,快速记下要点。

    “陛下,国民军方面可能会要求我们同时提供弹药补给作为港口使用的对价。”

    “给他们弹药,旧批次的布雷达备件,塞涅卡上个月标记的那批,不是改进型,是改进前的那批。数量照常,价格按前几个月的惯例来,他们不会嫌少。”

    格兰迪收起笔记本,没有多问。

    走出书房时他在走廊里遇见维吉妮娅,维吉妮娅手里端著茶盘,盘子里放著杯没有加糖的红茶。

    2月中旬,议会就扩军法案展开了辩论。这不是一场热闹的辩论,没有人在议会厅里拍桌子,没有人引用古罗马演说家的名句。

    财政大臣蒙蒂在财政委员会做了陈述,核心就两句话:军费增加,但增的不是全军;山地防御和海军是这一轮拨款的优先方向。

    巴多里奥随后将那份早已反复论证的要塞群评估报告重新放在桌面,报告中的数字与此前各方交叉验证的结论完全一致:德军若从布伦纳山口强攻,需要三十个师且伤亡巨大。

    里卡迪在预算案通过后的傍晚来过一次书房,他带来的不只是海军扩建方案的预算表,还有一份逐火军第3、第6、第9和第18团近几个月的港口协防训练记录,这些训练记录几个月前就开始了。

    “陛下,海军扩建是必要的,且我们的驱逐舰短缺足够数量的新式声呐,需要在拨款里加上这一项。”

    刻律德菈在拨款草案附件上批准了这一项。

    南斯拉夫的秘密接触比预期来得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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