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新税法,外交格局
    奎里纳尔宫书房的窗户敞开着,偶有斑鸠的叫声从花园传来,但在书桌前翻看财政报表的几个人都没有心思欣赏夏日午后的蝉鸣。

    刻律德菈面前摊著一份由财政大臣蒙蒂教授连夜赶制的税收结构对比表。

    表上两列数字并列而排,左侧是墨索里尼时期的旧税制,右侧是新政权运行近一年来的实际征收情况。

    蒙蒂用蘸水笔在最下方画了两条线,一条是大地主实际缴纳的有效税率,估算约为百分之八;

    另一条是工人与自耕农承担的间接税在收入中占比,折合约两成。

    “陛下,这是义大利目前的税收剪刀差。大地主和大资本家在法西斯时期享受着各类隐形豁免与战争溢价合同,最富庶的阶层分担的公共财政份额远低于工薪劳动者。”

    翁贝托亲王也在座,他今天以那不勒斯亲王的身份带来了一份实地考察记录。

    上个月基建开工后,一些地主以“雇工短缺”为借口试图将水利工程征调的劳动力成本转嫁给佃农。

    他在记录末尾写道:“有人在用田契抵税,有人则连田契都不肯拿出来。前者缴了税,后者在消耗我们的耐心。”

    刻律德菈将手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转向财政大臣,“蒙蒂教授,如果按照你的方案,将大地产商和工业巨头的有效税率提高到合理区间,同时把工人和自耕农的间接税负担压减至实际可接受的水平,需要多大的力度?”

    “陛下,臣的方案是,中等以上规模的工业企业年收入及纯地租附加累进税率,上限对标英国现行标准;同时降低基础生活物资的交易税,将受益阶层锁定为年收入在各主要城市平均线以下的城市工人与自耕农。”

    “保守估算,大约三分之二的新增税收可以来自前法西斯时期享受豁免或隐形补贴的那部分资产群体,另外三分之一由中等收入阶层分摊,但会因为降价效应而抵消。”

    蒙蒂翻开笔记本,念出一组数据,“如果加税方案全面推行,本年度下半年预计新增某项数额的财政收入,同期因消减基础物资税而减少的税额大约只需前者的三分之一不到。”

    “差额部分将划入三个专项账户:春犁基金、合作社贷款担保金和以工代赈基建储备金。届时可以在不依赖任何新外债的前提下,维持现有的救济粮和合作社贷款规模。”

    工业大臣阿奎斯蒂伯爵随后补充了实业界的反馈。

    在税务改革通气阶段,已有部分工厂主主动建议将遗产税附加条款限定于持有军用合同利润的超额继承,而将家族持有的转产工场股权纳入另一种计税标准。

    刻律德菈没有立即回答,她重新翻看了一遍翁贝托带来的那不勒斯佃农田契扣押记录,对比蒙蒂表格中每一项数字的来源批注,来自审计小组、海关记录或银行抄报。

    刻律德菈合上账本,“加税草案下周一提交内阁。农业大臣同步更新佃农保护条款,凡被地主以田契抵押方式变相转嫁成本者,合作社对此类被恶意抬高的佃租有权申请王室仲裁法庭的调查令。”

    “另,加税对象不包括转产工坊和依法登记的农业合作社。”

    6月11日,《税收结构调整令》在经过内阁连续两天的逐条辩论后正式签署颁布。

    法令的核心条款包括:对年收入超过一定标准的大型地产与工业资本累进征收附加税,对遗产继承课以超额累进税率,同时降低基本生活物资交易税并完全免除自耕农合作社头两年的所得税。

    加税名单中的大部分份额来自前法西斯时期享受豁免与隐性补贴的军需红利阶层,其余一小部分则由中等以上城市的高收入群体分担。

    法令起草阶段,蒙蒂在条款页脚额外写入了一句解释性引言,说明该法案同样适用王室私库名下的萨伏依家族庄园及奥斯塔公爵自有土地。

    奥斯塔公爵在草案传到皮埃蒙特当天便寄回一份亲笔签收确认。

    法令中的“转产自证条款”同时规定,凡主动将旧有军需利润转为转产工厂股本者,其附加税额度可按转产进度减免;

    而隐匿旧账、拒绝接受审计小组核查的资产,一律排除在税收优惠之外。

    消息传到特斯塔乔区时

    同一天,蒙蒂向内阁提交了一份加税对象名单,其中米兰和那不勒斯共有三家在法西斯时期靠军工合同起家、目前仍在通过离岸账户隐瞒地租收入的大地产商,面临额外补缴罚单。

    阿波罗尼的内政部审计小组已在银行交换记录中完成初步证据提取。

    六月中旬,法国议会选举的最终结果震撼了整个欧洲。

    左翼人民阵

    布鲁姆内阁上台后不到一周,法国新任驻意大使便在罗马与格兰迪伯爵展开接触。

    会谈记录传到奎里纳尔宫时,刻律德菈正在审阅逐火军第4团在特伦蒂诺山区完成新编实兵演习的报告。

    格兰迪在会后的摘要中写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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