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勒斯港的运输连腾出来后,协助附近三个农业合作社运越冬种子——本周内衔接。
他看完,没有说什么,只将便签折进自己的袖珍备忘录里。
刻律德菈在笔记本上翻到新的一页,写下四行字。
“经济:赤字、失业、物价;军工:叫停、转产、节流;农业:土地、种子、化肥;目标:就业——粮食——市场。”
最后一笔落下时,她盯着“军工”那行末端的“转产”两个字看了片刻,这两个字并不热血,甚至有些枯燥。
但它意味着把炮弹模具改铸成犁铧钢坯,把轰炸机零件车间清空后重新输入车床的程序。
她合上笔记本,让维吉妮娅立即去通知国务院办公厅,下午三点召集财政、工业、农业三部全体处级以上官员,加开经济振兴委员会筹备会议。
第39章 经济困境
一月的罗马阴冷潮湿,台伯河上飘着一层薄雾,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距离加冕已过去四个月,钟声与欢呼沉淀之后,新女王面前摊开的已不是政敌的罪证,而是前任留下的整个国家的账本。
墨索里尼的遗产比他的罪行更难清理。
他不是输掉了一场战争后才垮台的,他在垮台前就已经输掉了义大利的经济,只是没有人在统计表上签投降书。
法西斯党掌权十三年,留下的是一个靠动员令和配给制勉强维持运转的空壳。
1935年秋天的战争动员消耗了国民预算的巨大部分,陆军部年底的统计数据表明,光是东非远征军的海运集结就吞噬了全年军费开支的三分之一。
大量外汇被用于从德国和捷克斯洛伐克进口特种钢材以制造弹药,而这些弹药现在堆在厄利垂亚的仓库里,从未被发射过。
一月五日,奎里纳尔宫小会议厅。
刻律德菈召集了她登基以来第一次正式的内阁经济会议。
与会者包括财政大臣蒙蒂、工业大臣阿奎斯蒂伯爵、农业大臣本迪尼,以及巴多里奥元帅——他今天代表的不是陆军,而是军方对军工开支的全面说明。
巴尔博和梅塞也列席,会议桌分别靠着空军与陆军的账册。
翁贝托坐在妹妹左手边,面前放著那不勒斯军团冬训的后勤报表——这是他自那不勒斯亲王册封后首次以内阁成员身份出席经济会议。
财政大臣蒙蒂率先起身,他年至五十余岁,拥有都灵大学的经济学教授背景和一张在数字面前从不会笑的瘦脸。
他在黑板上画了几条线,每条线都代表着义大利经济在过去一年中的走向——向下,或者急剧向下,或者平稳一段后突然折向下方。
只有一条线爬升得刺眼:军费。
统计科用炭笔手绘的曲线图被钉在黑板上,军费曲线在8月27日所有数据截断处用蓝墨水标了一个单字——“停”。
“陛下,”
蒙蒂的声音干涩而精确,“到去年12月底,国家财政赤字已超过全年税收总额的将近两成。”
“军工订单占工业总产值的四成以上,但大部分集中在重型火炮和军用卡车生产线上,这些生产线一旦停摆,下游数以千计的零件供应商将面临倒闭潮。”
他停了一停,“更糟的是失业率——战争动员令取消后,至少十五万已征召入伍的工人被退回原籍,而他们的工作岗位早被法西斯党部的‘政治可靠人员’顶替了。”
“目前全国完全失业人口已突破百万,局部地区的面粉价格比三个月前上涨了四分之一。”
第39章 经济困境
一月的罗马阴冷潮湿,台伯河上飘着一层薄雾,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距离加冕已过去四个月,钟声与欢呼沉淀之后,新女王面前摊开的已不是政敌的罪证,而是前任留下的整个国家的账本。
墨索里尼的遗产比他的罪行更难清理。
他不是输掉了一场战争后才垮台的,他在垮台前就已经输掉了义大利的经济,只是没有人在统计表上签投降书。
法西斯党掌权十三年,留下的是一个靠动员令和配给制勉强维持运转的空壳。
1935年秋天的战争动员消耗了国民预算的巨大部分,陆军部年底的统计数据表明,光是东非远征军的海运集结就吞噬了全年军费开支的三分之一。
大量外汇被用于从德国和捷克斯洛伐克进口特种钢材以制造弹药,而这些弹药现在堆在厄利垂亚的仓库里,从未被发射过。
一月五日,奎里纳尔宫小会议厅。
刻律德菈召集了她登基以来第一次正式的内阁经济会议。
与会者包括财政大臣蒙蒂、工业大臣阿奎斯蒂伯爵、农业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