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领命。”
刻律德菈看着他跪在面前。阳光落在他的背上,肩胛骨的轮廓透过深灰色外套隐约可见。那些骨头承载过太多东西——皮亚韦河的泥泞,西西里的黑暗,十年没有尽头的等待。现在它们还在承载。但方向变了。
马尔蒂尼离开后,维吉妮娅走进书房,手里端著茶盘。她的目光掠过桌面——汇报已经收起来了,只有棋盘还摆在那里,黑白棋子列阵以待。
“殿下。”
“嗯。”
“黑蝎今天带回来的那份名单,臣看过了。”
刻律德菈抬起眼睛,维吉妮娅从不主动过问马尔蒂尼带回来的情报,这是她第一次开口。
“说。”
。他的妹妹嫁给了臣的远房表兄。”
刻律德菈看着她,没有说话。灰绿色眼睛的侍女站在那里,茶盘端得稳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臣的表兄去年冬天失业了。巴尔贝里斯上尉寄了钱,让他们一家过了冬。臣的表兄写信来感谢,信里提到,上尉在信中说过一句话——‘我在为不值得的东西服役,但至少我的薪水还能养活值得的人。’”
维吉妮娅将茶盘放在桌上,然后退后一步,屈膝行礼。
“臣只是觉得,殿下应该知道这句话。”
刻律德菈看着维吉妮娅,两个人对视了短短一瞬。
“我知道了。”刻律德菈说。
维吉妮娅退出房间,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像一枚棋子被轻轻放在棋盘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