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走,天气越凉。
越靠近边境,气氛越压抑。
路上能看到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面黄肌瘦。还有运送粮草的车队,来来往往。
战争的气息,越来越浓。
走了七八天,终于到了边境守军的大营。
大营建在山口,戒备森严。
守将听说龙虎山的人来了,亲自出来迎接。
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将军,姓赵。
赵将军和长老们握手,语气里带着疲惫:"几位仙长可算来了。我们这边,实在是撑不住了。"
陈长老:"赵将军客气了。具体什么情况,您跟我们说说。"
赵将军叹了口气,把众人往里让。
进了大帐,赵将军指着地图讲情况。
边境这一带,打了快十年了。尸横遍野,埋都埋不过来。时间长了,就开始闹邪乎事。
先是晚上总能听见哭声,然后有士兵开始做噩梦,精神恍惚。再后来,岗哨莫名其妙失踪,连尸体都找不到。
军中也有懂些方术的人,看了说煞气太重,尸气成精了。布了好些阵法,没用,压不住。
更麻烦的是,敌军那边好像有懂邪术的人,时不时弄些邪阵过来,搞得士兵们人心惶惶,战斗力都降了。
赵将军拍了拍桌子:"再这么下去,不用敌人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陈长老听完,脸色凝重:"先去看看再说。"
当天下午,长老们带着众人在军营周围转了一圈。
景时鸢刚走出大营,就皱起了眉。
太重了。
煞气太重了。
空气里都飘着血腥味和腐臭味,压得人胸口发闷。地上的土都是暗红色的,不知道浸透了多少血。
放眼望去,荒野上到处都是废弃的战壕和土堆。有些地方插着断旗,有些地方露着白骨。
这就是战场。
比想象中更残酷。
雷蓁蓁脸色有点白。她从小在山里长大,哪见过这种场面。
许予暮也不蹦跶了,闭着嘴,表情严肃。
陈长老边走边看,眉头越皱越紧:"比预想的严重。煞气已经积成气候了,再晚来半年,就要成煞域了。"
兵法堂的李长老点头:"而且地势也不好。这大营建的位置,正好在风口上,煞气全往这边灌。兵家阵法又只管攻防,不管镇煞,压不住很正常。"
一行人在周围转了一下午,把情况摸了个大概。
晚上回到临时住处,长老们开会,众人也在边上听着。
陈长老:"情况很清楚了。三个问题。第一,战场尸煞太重,得想办法净化,还要安抚亡魂。第二,大营的布防有问题,风水格局不好,得改。第三,敌军有邪修助阵,得防着。"
李长老接话:"布防的事我来。结合道门阵法和兵家战术,重新排个阵。"
风水堂陈长老:"地脉和煞气的事我负责。"
符箓堂王长老:"符箓阵法我来配合。"
陈长老看向十个弟子:"你们也有任务。这几天先适应环境,跟着我们学战场的专属术法。这里的阴邪和你们在江南见的不一样,凶得多,都给我小心点。"
十人齐声应是。
接下来几天,众人开始跟着长老学习战场的专属秘术。
和山里学的不一样,战场的术法更直接,更杀伐果断。
什么战场排兵、借地势御敌、镇煞安魂,全都是实用的东西。
刚开始众人还不太适应。战场的杀伐之气太重,刚到的时候连灵力运转都受影响。
练了几天,慢慢适应了。
心境也不一样了。
见过真正的尸山血海,再看那些阴邪小鬼,就不觉得有多吓人了。
景时鸢适应得最快。她三系灵根,风雷主杀伐,冰风主控场,天生就适合这种大场面。
谢珩也不差。冰火双系,一攻一守,在战场上用处极大。
季寒和沈辞晏研究出了战场专用的符箓杀阵,把镇煞符和杀符合在一起,既能困邪又能杀敌。
陆潇和江潮专门探查地形龙脉,借山川地势布防。
雷蓁蓁和许予暮一净一焚,处理尸煞最拿手。
顾野和秦锋的金土双系,加固军阵防御再好不过。
十个人,各有各的用处。
这天,李长老开始给大营重新布防。
这是个大工程。
陆潇和江潮先上,把周围的山川龙脉走势摸得清清楚楚。哪里能借势,哪里是煞口,一一标出来。
然后秦锋和顾野动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