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嘛,在山里待久了,都想出去走走。
尤其是许予暮,蹦跶得最欢,连夜收拾东西,恨不得立刻就走。
雷蓁蓁嫌他吵,隔着墙喊了他两句,才老实下来。
第二天一早,风水堂和符箓堂的长老就把他们叫了过去,专门讲下山的规矩。
风水堂长老姓陈,是个很严肃的老头。
他往那里一站,底下立刻安静了:"下山历练,不是游山玩水。俗世有俗世的规矩,你们都给我记清楚。"
第一条,不能随便暴露修行身份:"普通人不知道有修行这回事,你们别动不动就召雷画符,吓着人。真要动手,找没人的地方,或者用别的法子掩过去。"
第二条,不能用修行手段干涉俗世因果:"人家的家事私事,别乱插手。改人运势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干,因果背不起。"
第三条,一切行动听指挥:"长老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自作主张。外面不比山里,什么人都有,出事了麻烦。"
陈长老一条一条讲,讲了小半个时辰。众人听得认真,该记的都记下来了。
讲完规矩,符箓堂王长老开始发东西。
每人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宗门特制的法器。
风水罗盘、古法符箓、镇邪玉佩,还有一些应急的丹药。
"这些符箓,都是上品。不到危急时刻别乱用。罗盘是开过光的,测煞气找阴邪都能用。玉佩戴着,能挡一次致命攻击。"
王长老一边发一边叮嘱。每个人领到东西,都小心收好。
景时鸢拿到的东西比别人多几样。
她是三系灵根,长老额外给了她几道特殊的雷符和冰符,还有一面小旗子,说是能引风聚气,关键时刻有用。
谢珩也多拿了些,冰火双系的符箓各一沓。
发完东西,陈长老又强调了一遍:"这次去江南,处理几个世家的事。说是世家,其实就是俗世的有钱人,家里有点底蕴。但这次的事不简单,好几个家族同时出事,你们都机灵点。"
他顿了顿,语气重了些:"掌门说了,这事透着蹊跷。你们去了,除了处理明面上的问题,多留意有没有人为的痕迹。要是真有人在背后搞鬼,查清楚。"
十人齐声应下。
散了之后,众人回去收拾行李。
景时鸢把东西整理好,坐在窗边想事情。
几个世家同时出问题,风水崩塌,阴邪缠身。
要说不是人为的,她第一个不信。
哪有这么巧的事,赶在一块儿了。
而且都是江南的世家,范围这么集中,更不对劲。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
是谢珩:"收拾好了?"
景时鸢点头:"差不多了。你呢?"
谢珩走进来,随手关上门:"我刚听长老闲聊,这次求助的有三家,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出事的症状差不多,都是祖坟出问题,然后家里开始闹鬼,人也跟着倒霉。"
景时鸢皱眉:"症状都一样?"
谢珩点头:"嗯。几乎是同时开始的,前后差不了几天。"
那就更不对了。
自然的风水崩坏,不可能几家同时来,还症状一模一样。
景时鸢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干的?"
谢珩摇头:"不好说。邪修?或者别的宗门的人?总之去了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谢珩就走了。
景时鸢坐在那里,脑子里把学过的风水知识过了一遍。能同时坏好几家祖坟风水的,要么是截断了主脉,要么是布了什么邪阵。不管哪种,都不是普通货色。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
两位长老带队,十个弟子跟在后面。没御剑,太扎眼。坐的是宗门安排的车,先下山,再转别的交通工具。
一路往南走,越走越热。山里待惯了,刚到俗世还有点不适应。
许予暮趴在车窗边看外面,什么都觉得新鲜。
雷蓁蓁嫌他丢人,往里面坐了坐,假装不认识他。
江潮和陆潇在聊沿途的山脉走势,看风水。顾野和秦锋闭目养神。季寒和沈辞晏在研究符箓。
景时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休息。谢珩坐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走了两天,终于到了江南。
第一站是苏州的沈家,也是求助的三家里最严重的一家。
到地方的时候是下午。沈家派了人在门口等,是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一脸愁容。
见了陈长老,管家连忙迎上来:"仙长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陈长老点头,带着众人往里走。
沈家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