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阵仗有点大。
清虚长老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个紫袍中年道士，气度沉凝，眼神跟淬了光似的，扫一眼就让人心里发紧。
正是掌教玄机子。
谢珩脸色微变，立刻带人起身行礼。
掌教没说话，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抬眼扫了一圈。
目光从九个人脸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景时鸢身上，顿了顿。
然后他皱起了眉。
清虚长老还乐呵呵的："掌教，你看，我这徒弟不错吧？水属性天灵根，百年难遇。"
掌教没接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景时鸢面前，眼神很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景时鸢被看得有点发毛。
这老道，眼神也太毒了吧。
""掌教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一句话。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鸦雀无声。
谢珩瞳孔骤缩，手下意识摸向腰后。
秦锋和顾野往前站了半步，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动手。
季寒的眼神一下就冷了。
所有人都僵住了。
被识破了？
刚上山第一天就被识破了？
清虚长老也懵了：“掌教？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掌教没理他，还是盯着景时鸢，语气很肯定：“你们身上有时空乱流的气息。虽然很淡，但瞒不过我。”
景时鸢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特意收敛了气息，以为能蒙混过去，没想到这掌教居然能望气，还能看出时空气息。
果然是一教之主，有两把刷子。
她和谢珩对视了一眼。
谢珩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询问。
摊牌还是跑路？
景时鸢快速权衡。
跑路肯定能跑，但这一趟就白来了，龙虎山的好东西一样都捞不着。
摊牌的话……
她看了看掌教。
这老道眼神虽然锐利，但没什么杀意，更像是好奇和审视。
也许……能谈？
景时鸢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藏不住，那就不藏了：“掌教好眼力，没错，我们确实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清虚长老差点跳起来：“小鸢？你说什么胡话呢！”
景时鸢摇了摇头：“没说胡话，师父，对不住，瞒了你。”
她转向掌教，拱了拱手：“久闻龙虎山掌教真人能掐会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们刚到半天，就被您看出来了。”
掌教挑了挑眉。
这小丫头，倒是镇定。
“你们从哪儿来？”他问。
“另一个时空位面，说出来您可能不信，那个世界……离这里很远，时间也不一样，我们是通过空间通道过来的。”
掌教沉默了几秒。
时空穿梭这种事，道家典籍里不是没记载过，但都是传说。
真有人站在面前，还是挺震撼的。
"来做什么？"掌教又问。
语气还是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景时鸢想了想，既然都摊牌了，不如干脆说实话。
藏着掖着反而容易起疑心。
"两件事，第一，学东西。龙虎山是道家祖庭，我们仰慕已久，过来学学道法、符箓、风水、卜筮这些。"
"第二，做交易，我们那边有一些这边没有的东西，想换点你们这边的特产，比如灵草、朱砂、古籍这些。"
院子里更安静了。
清虚长老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他徒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还说来学东西做交易？
这也太离谱了。
谢珩几个人也有点紧张。
谁也没想到第一天就摊牌了，完全是计划之外。
掌教盯着景时鸢看了好一会儿。
小姑娘眼神坦荡，没有躲闪，也没有畏惧。
不像是说谎。
而且……也没必要编这么离谱的谎。
掌教缓缓说：“你们有十个人，个个资质不俗，心境也稳。另一个世界……都是你们这样的？”
景时鸢摇头：“不是。我们十个是特例。我们那边灵气很薄，大部分人都修不了道。”
掌教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
所有人都盯着他，等着他的决定。
是喊人来抓，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