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举着微信二维码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整个茶叶蛋。
吴邪手里刚拧开的矿泉水“哐当”砸在地上,水流了一鞋都没察觉。
吴三省叼着的烟烧到了过滤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把烟蒂狠狠碾在土里,眼神像刀子似的钉在景时鸢脸上。
吴三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常年跟死人打交道的冷硬。
“鸢鸢丫头,这种玩笑开不得。我吴三省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神神叨叨的没见过,但扯什么时空穿越,你当我三岁小孩?”
景时鸢没辩解,只是轻轻侧了侧身。
她身后站着的九个年轻人,从刚才到现在没说过一个字。
一个个脊背挺得像钢板,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神锐利得能扎人。
那不是街头混混的凶气,是真正在生死线上滚过、见过血的军人气质,装都装不出来。
胖子刚才还敢嬉皮笑脸凑上去要微信,现在被这九个人齐刷刷扫了一眼,后脖子瞬间冒凉气,下意识往吴邪身后缩了缩。
他心里直打鼓。这小丫头片子到底什么来头?
这几个手下看着比潘子还狠。
而且刚才她说什么?
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这他妈不是好莱坞大片里的剧情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越野车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切诺基卷着黄土冲过来,嘎吱一声刹在众人面前,轮胎磨出两道黑印。
车门“砰”地打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跳下来。
皮肤是常年在太阳底下晒出来的古铜色,左脸一道浅疤从眉骨划到颧骨,看着就凶悍。
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裤脚扎在军靴里,走路步子又稳又沉。
看到吴三省,他立刻抬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得像敲钟:“三爷!”
是潘子。
潘子的目光快速扫过景时鸢一行人,眉头瞬间皱成个疙瘩,但没多问一个字,只是转向吴三省:“车备好了,后面还有一辆面包,够坐。”
吴三省点了点头,指了指景时鸢:“嗯,这几位是朋友,一起回铺子。东西帮着搬一下。”
“是。”潘子应得干脆,转身就去后备箱搬行李。
他干活麻利得很,一个人扛着两个大箱子跟玩似的,没两分钟就把东西都归置好了。
景时鸢对着身后的队员们递了个眼神,其中的八个人立刻行动,有序地上了后面的面包车。
还有一个跟在景时鸢的身边,样子没有那八个人的血腥和利索。
但是也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吴三省看在眼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打火机,眼神更深了。
一路无话。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胖子几次张嘴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都被吴三省一个眼刀给憋回去了。
吴邪坐在副驾,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看景时鸢,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大概开了一个半小时,车子拐进了老城区一条破破烂烂的胡同。
停在一个挂着“三省古玩店”木牌子的小院门口。
院子不大,乱七八糟堆着各种破铜烂瓦,墙角立着几把沾着泥的洛阳铲和工兵铲,门帘后面隐约能看到捆成捆的黑驴蹄子和糯米。
典型的吴三省根据地,看着不起眼,实则藏着不少门道。
进了屋,潘子给每个人倒了杯凉白开,就自觉地站到吴三省身后,双手背在身后,像个门神似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景时鸢他们。
景时鸢找了个长凳坐下,她的队员们则分散站在屋子各个角落,背靠墙壁,眼神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保持着随时能出手的战斗姿态。
吴三省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干,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好了,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到底什么来头?别跟我扯什么时空穿越,我不信。”
景时鸢放下水杯,神色认真:“吴三叔,我没骗你,我们来自平行世界的蓝星华国。我们十个,都是那边的异能者。”
王胖子一下子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异能者?就是电影里那种会喷火会结冰的超能力?”
景时鸢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我们那个世界和你们这里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我们那边可没有什么盗墓的人。毕竟那是牢底坐穿的。”
“我们会在各个位面进行穿梭,交易各个地方不同的宝物。你们之前在墓地里看到的符篆就是我们在其他位面交易来的。”
“位面穿梭?”胖子挠着后脑勺,一脸的难以置信,“那就是说,你们是从别的宇宙来的?这也太扯了吧!胖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粽子见过尸蹩,就是没见过外星人!”
“我也觉得扯。”景时鸢笑了笑,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