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木烂的腥气混杂着深埋千年的泥土味,沉沉压在空气里,闷得人胸口发紧。
狭长的墓道吞噬着手电的光束,幽深昏暗的氛围,让一行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不敢有半分造次。
众人快步穿过狭长墓道,眼前视野骤然开阔,一间规整的陪葬耳室豁然出现在眼前。
整间耳室方方正正,格局十分对称,四壁刻满古老繁复的纹路,只是历经千年潮气侵蚀,大多纹路早已模糊斑驳,只剩浅浅轮廓,根本无从辨认原貌。
而整座耳室最惹眼的,便是正中央孤零零伫立的一口暗红棺木。
这棺木的红绝非人工涂刷的鲜亮色泽,而是经年累月浸泡在地底尸气与阴气中,层层沉淀出的暗沉乌红,自带一股阴冷邪性的气息,单单目视,便让人浑身汗毛紧绷,心底莫名发寒。
胖子举着强光手电,吊儿郎当地扫遍整间耳室,嘴里忍不住低声吐槽:“我去,这鲁王宫的陪葬耳室也太寒酸了,除了一口棺材啥都没有,连件像样的陪葬明器都舍不得放?”
说话间,他的手电光束牢牢锁死在暗红棺椁上,眼底瞬间亮起贪婪的光。
“不过看这棺木的包浆和成色,绝对是正经千年老物件,就是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好东西,可别是口空棺糊弄人。”
吴三省常年游走古墓,心性沉稳、警惕性极高,见状立刻眉头紧锁,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原地站稳、切勿乱动。
他目光沉沉盯着中央红棺,语气凝重:“都安分些,别乱碰乱走。鲁王宫这种顶级大墓,最擅长藏杀机,越是看似平平无奇的地方,凶险越致命。这口棺材不对劲,尸气太重了。”
队伍中的季寒也瞬间绷紧神经,掌心死死攥着工兵铲,视线紧锁棺木。
早在踏入这条墓道时,他便察觉到异常。
这里的阴冷绝非普通古墓的干凉,而是一种阴毒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肌理钻入骨髓,再悄悄侵蚀人的神志。
驻足耳室片刻,这种诡异的不适感愈发强烈。
众人只觉头脑发沉、太阳穴突突胀痛,仿佛有无数细针游走神经,让人意识飘忽、心神涣散。
季寒心中了然,这不是潮气所致,分明是针对性的精神干扰。
队伍里众人状态各异,顾野、陆潇凭借异能护体,景时鸢自身修为深厚,皆只是微微皱眉,稳稳抵御着周遭侵蚀,状态平稳。
唯独心性浮躁的胖子,以及执念深重的吴邪,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涣散空洞。
胖子是第一个中招的人。
前一秒他还在碎碎念吐槽墓室简陋、惦记棺中珍宝,下一秒身形骤然僵在原地,垂落的手电随意晃动,光束在空荡的墓室里胡乱扫动。
方才吐槽的戏谑神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亢奋的贪婪笑意,双眼发亮,仿佛窥见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我的妈呀……这么多宝贝?!”
胖子喉咙滚动,声音微微颤抖,满是极致的激动与痴迷:“大金元宝堆成山,玉如意、夜明珠、珊瑚摆件样样俱全!发财了,这次是真的发大财了!”
在场众人看得清清楚楚,整间耳室空空荡荡,除却青石板地面与中央一口红棺,再无他物,干净得离谱。
显而易见,胖子已然深陷幻境,彻底被贪欲困住心神。
“胖子!醒醒!都是假的,别瞎念叨!”
吴邪立刻拔高声音呼喊,试图将沉溺幻境的胖子拉回现实。
可此刻的胖子早已隔绝外界所有声音,彻底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暴富美梦之中。
他张开双臂,满脸痴迷地往前狂奔,似是要拥抱满地金银,笑容愈发夸张癫狂,整个人已然彻底魔怔。
吴邪正欲上前伸手拉扯,另一侧的吴邪骤然出现异常。
方才还在冷静观察四周、时刻防备机关陷阱的吴邪,身形猛地一晃,周身沉稳气场瞬间崩塌。
原本清亮澄澈的眼眸蒙上一层厚重水雾,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毫无半点血色。
他不再关注棺木与周遭凶险,目光空洞地凝望着身前空无一人的空气,嘴唇微微颤抖,浑身萦绕着极致的悲伤与无助,看得人心头发堵。
“爷爷……爸……”
吴邪压低嗓音呢喃,声音沙哑哽咽,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茫然:“你们别走,别留我一个人……我终于找到鲁王宫的线索了,马上就能查清家里所有的事,你们等等我好不好……”
见此一幕,季寒瞬间摸清了这幻境的诡异套路。
这绝非普通迷阵幻境,而是精准拿捏人心的心魔幻术!
它洞悉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欲望,针对性编织梦境惑人心神。
胖子贪财好宝,幻境便赐他满堂富贵;吴邪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