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裙,发丝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整个人的气质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是灵动鲜活、带着点稚气的漂亮。
现在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慵懒,眉眼依旧柔和,却隐隐透着一丝疏离的仙气,又夹杂着几分魔界独有的肆意散漫。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撞在她身上,不仅不冲突,反而格外惊艳。
她刚踏出密室,就看见月光下坐着的幽辞。
景时鸢微微一愣。
“你怎么还没走?”
她开口的声音都变了,更清、更软,带着一丝刚修炼完的温润沙哑。
幽辞抬眸看向她,目光淡淡扫过她周身收敛的气息,缓缓起身。
“等你。”
简单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景时鸢挑了下眉,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月光底下。
晚风拂过她的衣摆,轻轻晃动。
“等我干什么?我修炼又不用人守着。”
幽辞看着她澄澈却藏着防备的眼睛,直言道:“想看看,你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景时鸢闻言,轻笑了一声,没正面回答。
她太聪明了。
幽辞深夜不走,明显不是单纯好奇。
大概率是白天他们那群人茶话会闲聊,漏了东西,被他察觉到了。
景时鸢心里门清,却不慌不忙,反倒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现在看完了?失望吗?”
幽辞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不失望。”
“反而更惊讶。”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字字精准,“你修炼的,是魔界功法。”
不是疑问,是肯定。
“但是你身上并没有任何的魔气,这让我很好奇。”
景时鸢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她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反问:“你看得出来?”
幽辞点头,“嗯,气息是骗不了人的。”
“你一个常年穿梭各界、身负系统的人,能够消除魔气并不奇怪。”
景时鸢心里微微一动。
他果然什么都猜到了。
估计连雷蓁蓁偷偷告诉他重生的事,都八九不离十。
景时鸢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没必要。
幽辞这个人,可信。
她干脆大大方方承认:“对,你给我的那本上古女魔帝创的星影蝶舞诀,刚好适合我练。”
“你修炼之前就不怕会有副作用?魔界功法,人族修炼,大多伤身蚀心。”
这是世间公理,没人能轻易打破。
景时鸢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可是我练了没事。”
“可能我体质特殊,不吃这套规矩。”
幽辞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缘由。
他知道,她愿意说的,自然会说。
她不愿意说的,再逼也没用。
“突破了?”他换了个话题。
景时鸢轻轻点头,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嗯,小成入门。效率还不错。”
何止不错。
幽辞心里暗叹,这天赋,简直逆天。
“累不累?”他问道。
“还好。”景时鸢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浑身通透轻松,“反而比修炼前更精神。”
整个人轻盈得像是能随风飞起。
“既然突破了,就早点回去休息。”
幽辞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温和:“明日再稳固境界也不迟。”
景时鸢应了一声,抬脚准备回房。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月光下的少年。
“幽辞。”
“嗯?”
景时鸢歪了歪头,眼神直白又坦荡:“你是不是知道我很多事?蓁蓁姐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幽辞没有隐瞒,坦然点头:“说了一点。”
“但不多。”
景时鸢轻笑了下,没生气。
她太了解雷蓁蓁了。
蓁蓁胆子不大,心思细,被幽辞这种洞察力超强的人盯着,肯定扛不住,会松口说一点东西。
而且她也清楚,雷蓁蓁绝对守住了最核心的秘密,没乱说话。
景时鸢语气很淡:“没事。知道就知道了。”
“也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幽辞看着她坦荡的样子,心底那点微妙的顾虑彻底放下。
他还怕她会介意、会抵触,没想到她这么通透。
“我不会对外提半个字。”他郑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