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宸关
巴巴地望着,清澈的眼神中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此番场景,如同锋利的刀刃,一下下切割着贺云笙的心。

    “将军。”侍卫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重,他手中捧着几块金黄酥脆的葱油饼,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贺云笙的目光在那烧饼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接过葱油饼,却并未独自享用,而是径直走向墙边,那里,站着一群孩童正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孩子们,这些都给你们,拿去吃吧。”贺云笙的声音温和,仿佛能驱散人心中的阴霾。

    孩童们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接过烧饼,狼吞虎咽起来。唯有一个小女孩,因未抢到而哭泣,那哭声如同细针,刺痛了每个人的心。侍卫见状,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的烧饼,递给了小女孩,小女孩顿时停止了哭泣,脸上挂着泪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贺云笙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重重一叹,转身时,心情格外沉重。众将军紧随其后,沉默中透着无尽的压抑。

    玉宸关刺史自马车中跨出,目光便在第一时间锁定了不远处的贺云笙。他急忙调整步调,小跑着追上贺云笙,他压低嗓音,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忧愁:“贺将军,我军被围困月余,虽没有陷入粮草危机,但盐已见底,若长此以往士兵们的体力逐渐衰退,如何能继续坚守?”

    玉宸关刺史喘了口气,继续道:“下官斗胆直言,帝京已失,援军无望,玉谷关自从归顺云荒以后,百姓得以安享太平,何乐而不为啊?”

    贺云笙的步伐一顿,虽然没有回头,但从他起伏的背影,不难看出内心的压抑情绪,他沉声道:“刺史大人,可是想亲眼目睹玉宸关的将士成为祭旗的亡魂?”

    玉宸关刺史闻言,面色一白,天机王的残暴之名,足以让任何人胆寒。他深知,天机不同于云荒,倘若他们如玉宸关那般对上的是云荒,尚有一丝生机。可他们对上的是天机,以天机对待战俘的方式来看,要么屠杀,要么祭旗,贺云笙自然不会拿玉宸关万千儿郎的性命冒险。

    “可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苦涩,“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大家因缺盐而倒下吗?”

    左翼将军陈四两面若寒霜,声音中透着不屈:“哼,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像白羽军那样,与天机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没错!刺史大人若是怕了,何不去向天机示好,看看他们会如何待你?”林虎将军取笑道。

    “贪生怕死,老子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右翼将军周祈年双目瞪圆,怒意勃发,双拳紧握。

    玉宸关刺史见状,连忙摆手解释:“几位将军误会了,梁某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看到百姓们受苦,心中实在不忍。”

    “好了!都少说两句。”

    贺云笙回首看向他们,左右将军欲言又止,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似乎只待他一声令下,他重重一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我们守的,不仅是这座城,更是这关内的每一条生命,每一份希望。如今夏州皇城虽已沦陷,但信念不能灭。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都不能放弃。”

    “下官知道将军在等太子殿下,可是天机三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月余,可有见太子殿下的身影?”玉宸关刺史谏言。“将军莫要忘记,如今的太子殿下,可是三国缉拿的要犯,哪还有心思管我…”

    贺云笙骤然握紧腰间佩剑,吓得刺史不敢再往下说。他冷声道:“刺史大人慎言。太子殿下一定会来救我们的,请诸位再坚持几日,贺某也会竭尽所能,寻找破局之策。”

    言罢,他转身朝远处走去,夕阳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