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动
流露出不可一世的霸气,头戴桂冠,身穿白金色龙袍,她便是云荒女帝烨帝。而另一位,身穿淡紫色纱衣,简单又不失大雅,雍容又不失贵气,年近五旬,却依旧风韵犹存,令人赞叹不已,她便是夏州的长公主司马长庚。

    “每逢此季节,万花谷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眼前这片郁金香花海。万紫千红,竞相绽放,芳香四溢,沁人心脾。”烨帝在落子间隙,不忘向司马长庚介绍万花谷,言语中流露出对此地的喜爱。

    司马长庚抬眼看向花海,五颜六色的郁金香的确很美也很壮观,令人心旷神怡。曾几何时,夏州也有如此美丽的地方,云海崖那是鸢儿养病的地方。

    虽然宁司鸢已经死去十余载,但在司马长庚的心里,却仿佛昨日事。也不知近来怎么了,竟是频频想起司鸢。九月初九,是啊,再过几日,便又到了司鸢的忌日。可是从玉门关失守帝京沦陷那日开始,她便再也不能去看司鸢了。

    如此想着,司马长庚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烨帝看了眼走神的司马长庚,旋即看了下已经恭候多时的传信使,然后对旁边的侍女天竺轻轻颔首,天竺会意躬身,而后朝远处的传信使走去。

    “何事?”天竺来到传信使的跟前问。

    传信使急忙呈上密函,道:“北凛急报!”

    天竺看了看传信使手上的密函,道:“跟我来吧。”

    天竺将人带到楼阁内,而后走到烨帝身边附耳低语,“陛下,北凛急报。”

    烨帝见司马长庚起身,准备离开。她看了眼跪在下方的传信使,道:“但说无妨。”

    此言一出,司马长庚的动作一滞,忙起身道:“陛下,还是等长庚离开,再……”

    不待司马长庚将话说完,便听烨帝道:“坐。”

    司马长庚怔了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待得烨帝看向她方才依言落座,但却忧心忡忡,不知烨帝又在打什么主意?

    传信使:“陛下,数日前北凛王在北凛圣都遇害,琅坤将军因救驾毙命,邵玄冥重伤。”

    “该来的,还是来了。”烨帝将棋子放回棋篓,抬眼看向司马长庚,“公主似乎一点也不好奇,朕为何抓你?”

    “愿闻其详。”

    司马长庚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这恰恰是烨帝最欣赏她的地方,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已按耐不住跑去质问她,而司马长庚在历经国破家亡,丧夫丧母之痛后,依然能保持这份沉静,足以证明她与寻常女子的不同。

    “当初三国在商议讨伐夏州之时,云荒本有意退出,公主可知其中缘由?”烨帝的目光深沉,落下一颗黑子后,顿时吃掉司马长庚数颗白子。连日来,她一直是以这种试探的口吻与司马长庚交谈。

    杀人诛心,每每被提及灭国相关的事,司马长庚的心都如同被尖刀反复割裂,她极力克制内心的波澜,轻轻地摇头,“这世间上的事,过程大多曲折,但结果往往一致。”

    烨帝静静观察着司马长庚脸上的细微变化,继续道:“国师曾预言夏州的覆灭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灾难将在甲辰之年全面爆发。而凛冬将至,明年便是甲辰年。”

    司马长庚心中一阵颤动,那岂不是即将到来?

    “陛下何以断定国师之预言必然成真?”司马长庚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悲,但落下的白子,瞬间扭转了棋盘上的劣势。

    烨帝微微一笑,手指指向亭外跪着的传信使,“他方才所言,便是最好的证明。”

    “看来贵国国师早已洞察先机。”司马长庚虽然表面这样说,但心中却觉此事十分荒唐离谱。不过天下人皆知,云荒在做出重大决策前,均会寻求天神的指引。所以,云荒最终选择出兵,应是与天神的预言有关。

    “陛下不杀我,是否也与天神预言有关?”司马长庚试探着问道。

    烨帝笑而不语,反而将目光转向亭外的传信使,“北凛王遇刺之事,可知何人所为?”

    “刺客自称是夏州人。”传信使稍作停顿,道:“名为乜鸢。”

    “乜鸢……”烨帝低声重复,有些出乎意料,原本她以为会是孟星魂或孟星河二者之一,没想到竟杀出个乜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