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想要报仇的冲动,眼睁睁地看着琅坤,在视线中渐行渐远。
琅坤策马行至王宫门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将一封密函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地说道:“末将琅坤,奉旨征战,今已凯旋归来,特向陛下复命!”
王宫之内,北凛王夏侯堇闻讯而来,亲自相迎。他走出宫门,亲自扶起琅坤将军,接过密函,眼中闪烁着满意和赞赏的光芒。
琅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拱手道:“末将不敢居功,全赖陛下英明,将士们勇猛,才能取得此次胜利。”
“唉,爱卿不必自谦,此次你做得很好。”夏侯堇大笑,一想到昔日情敌被自己的将领打败并羞辱致死,便觉得痛快。
“末将惭愧,此次没能擒获长庚公主,被神秘人抢了先,是臣办事不利。”
夏侯堇听后,更加欣赏琅坤的忠诚和谦逊,他拍了拍琅坤的肩膀,说道:“无妨!爱卿为寡人开疆拓土,建立功勋!区区亡国公主不足以让爱卿如此自责。来,看看寡人都为爱卿准备了什么……”
言罢,他拉着琅坤朝王宫走去。然而,就在两人转身的刹那,天际骤然传来疾速的破风声,紧接着,一抹白影从天而降,如同闪电般划破长空,直奔夏侯堇而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护驾!”琅坤虎目圆睁,率先反应过来,只见他铁臂一振,玄铁重刀‘铮’地一声出鞘,刀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森冷弧线。电光火石间,他魁梧的身躯已如铁塔般挡在北凛王的身前。
‘叮’一声脆响。白影落地,瞬间化身成为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同时,她仅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琅坤的刀身。
宁司鸢的眼神冷冽,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冰霜与火焰。她手指轻轻一带,刀刃便向琅坤的喉咙割去。
郎坤仓皇后仰,刀尖擦着他喉结划过,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线。宁司鸢足尖点地,素白衣袂翻飞间已夺过北凛侍卫的佩剑。她手腕一抖便朝琅坤攻去,琅坤横刀格挡,虎口被震得发麻。
宁司鸢的剑招似江南烟雨般缥缈难测,又似北地暴雪般凌厉非常。第三招时剑尖已挑飞郎坤束发金冠,第五招削断他半幅披风。待到第九招,琅坤踉跄后退,重刀在地上拖出刺耳声响,额前散落的发丝被冷汗浸透,黏在剑痕纵横的脸上。
“阁下孤身一人,也敢来犯我北凛?”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自九重宫阙深处震荡而出,声浪竟将檐角铜铃震得叮当作响。话音未落,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刹那间便将宁司鸢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竟都是北凛王朝威震八方的五境宗师。
“有何不敢?”宁司鸢青丝被罡风吹得飞扬,却连眉梢都未动分毫。她玉腕轻转,三尺青锋发出龙吟般的清越剑鸣,瞬间冲破罡风,直逼众人。众人惊呼一声,纷纷举刃相迎。然而,那剑气却有着排山倒海之势,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重甲碎裂,兵刃折断,惨叫声此起彼伏。
“好剑法!”人群中的孟星魂忍不住称赞,此招若换作是他,恐怕很难做到女子这般游刃有余。当然,此剑的精妙之处,也唯有剑道的行家方能看出其中玄机。
司马千澈见此女孤身一人颇有胆识,甚至连兵器都是刚从凛兵的手中截获,如此便敢来北凛王宫行刺,独自对战北凛众高手,不由心生敬佩。
宁司鸢手中长剑,一剑接着一剑挥出,逼得北凛高手连连后退。
“阁下剑法虽高,但仅凭你一人,势必会败!”那道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然而,宁司鸢却不受其影响,身形一闪,躲过琅坤的刀,随即反手一剑劈开夏侯堇身边的护卫,紧接着刺向夏侯堇的心口。
夏侯堇骇然失色,想要躲避,已是来不及。慌张大叫:“先生,救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闪现,以同样的姿态,仅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宁司鸢的剑。
宁司鸢双唇紧抿,看着灰袍老者道:“终于肯露面了?北凛剑宗,邵玄冥。”
“正是老夫。”邵玄冥者声音浑厚而有力,传出数丈之外。
“北凛剑宗邵玄冥?!”
“至尊强者?!”
孟星魂和司马千澈惊叹,邵玄冥可是继孟冠儒之后第四位进入至尊境的强者,曾用一场风雪破了天机的无极大阵,而扬名天下。“此女仅凭几招便将闻名天下的剑宗逼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