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害我们的亲人,如今又把我们丢于此,自生自灭!不得好死啊!老娘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女人忽然哭嚎着大骂,心中满是愤愤与不甘,她的丈夫和兄长均被那些人杀了,她每日不仅要给那些人做饭,还要忍受来自那群人的调戏。本以为如此便能换得一线生机,谁知,那些人根本不把他们当人,说丢下便丢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所有人都沉积在悲伤和绝望中,越来越多的女人在抽泣,老人们在唉声叹气,如今帝京的男人已经死绝,剩下的几乎全是老弱妇孺,上位者又被带走了,根本没有人会来救他们,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被活活饿死。
然而,在这绝望的深渊中,一个妇人颇为冷静地站起来,道:“不,大家不能就这样放弃,至少此刻还不是放弃的时候。”她走到门口晃了晃那足有手臂粗细的栏杆,后又来到墙边寻找,众人见她这番操作甚是奇怪,不禁问她,“柳娘子,你在找什么啊?”
柳娘子在牢房里转了一圈,三面墙皆没有松动的迹象,她又回到木头栏杆处,“找出口。”
“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夏台每年都会维修,围墙足有三层砖那么厚,我们是出不去的……”有人将柳娘子最后的希望打碎。
就在这时,众人突然听到铁链被金属削断的声音,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那人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高大。她白衣浴血,眼神清澈,手中握着一杆长枪,如此单薄的身影,此刻竟如同破晓的曙光,给这绝望的牢房带来了新的希望。
“大家赶快逃命去吧。”她的声音很温和,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宁司鸢手中长枪,如同寒夜中的一道闪电,斩断了一间又一间牢房的锁链。
两万多百姓,并非全部关在夏台。他们有的被关在柴房,有的被关在笼子里,也有被关在一间大屋子里,还有仓库和水牢,极其分散,宁司鸢费了好半天劲儿,才将人全部救出。
可是百姓们在被放出来以后并没有全部逃命,而是有一部分人远远地跟在宁司鸢的马后。
“大家为何不逃,反而跟着我?”宁司鸢再次调转马头问。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沉默。百姓们只是用一种迷茫而又无助的眼神望着她,国破家亡,他们已是无家可归,又能去往何方?至少跟着宁司鸢,他们还能感受到一丝安全感。
宁司鸢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不忍,也有无奈:“大家不要跟着我,我还有要事,不能与大家同行。”
但依旧无人说话,他们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宁司鸢的目光在这些百姓脸上一一扫过,心却如同被细针扎了一下,刺痛而复杂。曾经帝京的百姓,近二十万人,如今翻遍整座城,只剩下这区区两万多人,几乎全是老弱妇孺。三军驻扎的地方,妇女们在刚被救出来时,衣不蔽体,可以想象之前他们经受过怎样的对待。这些百姓的迷茫和无助,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了家园,更是因为他们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希望。
就在宁司鸢无计可施之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他来到宁司鸢的面前,微微一礼,“姑娘对我等有救命之恩,您的话我等自当遵从,可是如今夏州到处都是敌军,我们这群人又能逃去哪儿?”
去哪儿?宁司鸢确实没有想过,这样一群人能去哪儿?帝京城内城外皆是尸体,一旦雪融化,尸体开始腐烂,将会产生瘟疫。到时,会更加难。而此时的三军主力,正在赶往玉峡关、玉宸关、玉谷关的路上,如此看来,便只有玉门关最安全。“大家沿着玉门关的方向撤离至关外,途径城市尽量绕开,那些地方发生过战争,尸体未经处理不久后将会产生瘟疫,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