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
是我不能。”

    司马千澈作为夏州皇室唯一的继承人,从小他的身上便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尤其是太后对他寄予厚望。从他记事便被告诫不可以任性妄为,不可以忤逆太后。因此在太后的眼中,他既乖顺又懂事。可是他却因为宁司鸢的事,忤逆太后,将其内心真实想法暴露出来,从而让太后看清了他的本心。

    至此,一切都变了,鸢儿死了,母亲与皇室决裂,景晏远走关外。他也不再被太后器重培养,而是早早沦为皇室的生育工具。

    那个时候,他才十七岁,却要被迫默默忍下所有。他告诉自己,待到自己羽翼丰满,一切都会不一样,母亲和景晏也会回到他身边。于是他隐忍十三年,就在他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却传来三国伐夏的噩耗。“如今夏州四面楚歌,太后也已经葬身火海,我依然没得选,但你有……”

    景晏被他这句话深深刺痛,当年宁司鸢那件事,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若不是因此,他也不会始终偏执的不肯回去,留司马千澈一人独自面对所有。曾经他痛恨帝京皇宫里的所有人,可是他错了,他所不满的只是皇族为了争权夺利牺牲无辜的做法,而非所有人。如今夏州国破家亡,身为夏州人,他心中的痛苦与愤怒,丝毫不比司马千澈少。

    他起身来到司马千澈的面前跪下,郑重抱拳道:“殿下,我与您一同回去。”从玉门关沦陷开始,他便已决定回夏州,与昔日的兄弟并肩作战。

    “好兄弟有你这句话,足矣。”司马千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伸手将景晏从地上扶起来,“但如今你已不再是一个人,没必要再跟着我们冒险,虎儿和月牙尚且年幼,你若与我为伍,蒋风璇和闻昔阁势必会被卷入其中,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景晏微微摇头,青丝拂过肩头,声音却坚定如铁:“殿下请放心,以闻昔阁如今的根基,朝廷若想围剿并非易事,况且……”他抬眸望向远方,眼中似有星火跃动,“我已和风璇约定好,若是有朝廷以此为由前去闻昔阁找麻烦,便将我们事先准备好的和离书拿出来。”

    “和离?!”司马千澈震惊,景晏竟然……“你!万万使不得,和离并非良策,倘若那些人想用他们来牵制你,即便和离亦是难以保全?”

    景晏微笑着摇摇头,“殿下请放心,其实早在玉门关战火开始时,我便想回去与你们同生共死。否则我也不给陛下去信,然后来逐鹿等你。”

    “什么?!”司马千澈瞳孔骤然收缩,“陛下竟是接到你的密信,才让我出关寻你?”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玉门关失守那夜,他被秘密传召觐见,本以为是临危受命,却不想夏帝竟要他带着孟氏兄弟和五千玄甲精骑连夜出城,避开三军耳目绕道出关寻找景晏。

    他原还踌躇着是否要将景晏卷入这场国难,如今看来,景晏早已身在局中。他握着景晏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时隔多年,没想到他们竟以这样的方式重聚。

    “你小子……”他一拳打在景晏的胸膛上,两人擦干泪来到案前,案上铺满了地图与兵书,“你怎么想?”

    景晏的手从地图上划过,“殿下请看,三国主力现已离开帝京,分别去往玉宸关、玉峡关和玉谷关,而玉谷关在玉门关之战中,派兵增援,城内剩下的驻兵不足万人,想来会被云荒轻而易举的拿下。而我们要做的是尽快联络玉宸关和玉峡关的守军将领,通知他们做好战斗的准备,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