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女离世,太子便与宁家断了往来,我们如何知晓他的去向?”
“你不知道,但有人知道。”阿古达冷哼一声,不再理他,随即吩咐手下道:“泼醒她。”
“你敢?!”宁元浿怒不可遏地冲向阿古达,青筋暴起的手刚要触到其腰间佩刀,三柄弯刀已交错横亘在他喉前三寸。阿古达冷笑一声,而后一屁股坐到摇椅上,拿起侍从递来的紫砂壶,仰头直接往嘴里灌。
两名赤膊壮汉提着青铜水瓮,泼向刑架上的凤茹。
哗啦!
盆水尽数泼在老妇的一身上,冷水混合着鲜血在其苍老的脸上蔓延开来,浸湿满头白发和满是裂痕的衣服。
宁元浿一脸紧张地看着祖母,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被打晕,也不知年事已高的祖母还能撑多久?
这一次,凤茹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迅速的醒来。
“去看看……”阿古达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凤茹醒来,心下不由一紧,当即命人上前查看。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众人便听到凤茹口中忽然传出苍老而虚弱的笑声。“大人,这是害怕了?”
宁元浿闻言眼睛迅速红了起来,他心疼地唤了声:“祖母。”
凤茹慢慢抬起头来看向他,“不准哭!宁家男儿,只流血不流泪。”
宁元浿闻言用力地点了点头,他咬紧牙关不让泪水流出眼眶,但内心的酸涩却越发浓郁了。帝京沦陷那日,他亲眼目睹亲人和同胞,在自己的面前一个个倒下,如今,他又眼睁睁地看着年迈的祖母被敌人折磨,这种绝望和痛苦就像烈火焚烧着他的灵魂。
“很好!”阿古达大笑着拍手,他有些钦佩的道:“不愧是凤家的后人,有骨气,在下佩服!”
凤茹不予理会,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似是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波的严刑拷打。阿古达见状反而收起鞭子,他知道要想从凤茹这样刚毅的女子口中得到信息,需软硬兼施。
“如今夏州大势已去,老夫人以为不说,他便能活?”阿古达说完,端起紫砂壶‘哧溜’一口。
凤茹纹丝不动,不争不辨。
阿古达见状微微一笑,将紫砂壶放到桌子上,“老夫人远嫁多年,是不是早已经忘了天机才是你的根?”
凤茹的眼皮微微有些颤抖,似被说中了痛楚。天机凤家乃是武将世家,世代为朝廷效力。功勋卓著,深受皇恩,和百姓的敬仰。而凤茹远嫁时,天机和夏州尚未交恶,因此她的远嫁倒也并未给凤家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然而,随着两国关系的日渐疏离,再加上,宁道生屡建功勋,宁家在夏州的地位越来越高。凤家渐渐被天机王冷落,并遭到越行舟党羽的打压,最终卸甲归田。
而那日天机为了动摇军心,竟拿凤家来要挟她的长子宁远周,想必如今的凤家只怕是早已凶多吉少。
凤茹冷哼,“凤家与此事无关,你休想用此来威胁老身。”
阿古达闻言不禁发出一声嗤笑,“在下敬佩凤家满门忠烈,但也替恩师感到惋惜。宁夫人,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只要你肯说出司马千澈的下落,在下保证不会牵扯凤家,另外对宁家,我也会网开一面。怎么样?”
凤茹闻言,心中不禁冷笑。阿古达本是凤茹兄长的门生,却因凤家失宠,而改投越行舟。越行舟虽然接纳了他,却从不重用。因此十年来,仍是区区一营之长。然而此时,他竟妄想用这种只有天机王才能做主的话来与她谈条件,未免太过自视甚高。真当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妇人了?“大人开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只是老身的夫婿和孩子,皆因被你们所杀,你让老朽如何相信?”